李言站在雨中看着她。目光从她透的衬衫上扫过，额上的雨顺着眉骨来。路边一个撑着伞走过的男人回看了何枝一，目光在她停了不到一秒，雨太大，伞歪了一，频频回。

“不用。只是改了几个参数。”他夹起那块鱼放中。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去看看能不能拦到租车。”她拎起包站起来。还没等李言开，她已经推开门冲了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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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枝低没注意听，拿起手机发消息给小孟，告诉他们她不去了，让他两自己吃。

脸了。李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把那个声音压去。

何枝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雨顺着她的衣领往淌，她也看到了自己衣的廓，鞋里全是。她了。

菜上来后，何枝夹了一块鲈鱼放在他碗里，动作客气有分寸，像甲方给乙方布菜。“项目的事，谢谢你帮忙。”她说的是方案优化那件事。

李言走过去，把自己的外脱来披在她肩上。外早就了，但至少能挡一层。他将衣领往她前拢了拢，手指住领两侧把布料合。

她的白衬衫彻底浇透了，从肩线到腰际贴在上，勾勒腰的弧度。布料变得半透明，里面那件黑衣几乎一览无余，肩带的细边、丝的纹，隔着透的衬衫看得清清楚楚。

“等雨小一再走吧。”她说。等了二十分钟，雨丝毫没小。何枝第叁次解锁手机，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屏幕上排队数字只往前挪了七八位。她放手机，忽然想起台上还摊着她妈寄来的特产，早上门前特意翻来晒的，这会儿怕是已经在雨里泡透了。

“恐怕现在没办法回家。旁边有个酒店。先去开间房，你把衣服换来。”

吃的差不多了，外面响了一声闷雷。接着，雨毫无预兆地劈盖脸砸来。雨速像是直接从零加速到了一百，雨帘密集得几乎看不清路对面的商铺招牌。店里服务员赶着去收窗台上的杂，推拉门被风得晃了两。何枝对着手机皱起眉，网约车平台排到了四十多位，预计等待一小时，还弹了一条暴雨预警。

几秒钟后雨声突然放大了，门又开了。李言跟在她后追了来，雨几乎立刻浇透了他们两个人。何枝站在路边尝试抬手拦租车，雨打在手臂上溅成碎沫。路灯把她的廓照得发白，衬衫从肩到袖，布料贴在肤上，隐隐透里面那件黑衣的廓。一辆轿车从她面前飞驰而过，积被车碾起，半人的劈盖脸地溅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