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立刻起，差被自己的裙摆绊倒，她伸手扶住桌沿，手指还在抖。

柳时澈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又看。

灯光从他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影里，只剩那双灰蓝的睛还亮着，两颗悬浮在黑暗中的磷火。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动，把照片放大。女孩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像素变得有些模糊，可她睛里的那层光反而更清晰了。

“我要你确保，”柳商闵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无论她看到了什么，都会成为我们最有力的筹码。”

陆安觉得自己被扔了冰湖里，冰面从四面八方合拢，把她封在湖底，“我……”

照片里的女孩黑发垂肩，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可能是拍照那天她来不及整理。

“安，你最近太累了。”

“排除了其他四所学校。”柳时澈抬眸，与父亲视线相接，“确认是明成的学生。”

门缓缓关上。

柳商闵慢慢站起，他的材很大，站起来的时候影完全笼罩了柳时澈。

“去。”

餐厅里只剩父二人。

殷京婵。

柳商闵终于抬了抬。

柳时澈一个人坐在空的餐厅里。

柳时澈连一个神都吝啬给予，他正在切割一块排，百般无聊地咀嚼。

柳时澈顿了一，“还没有，周叙宰在一个个排查。”

白光瞬间照亮了室，把两个人的影投在墙上，随即又被黑暗吞噬，影消失了，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

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密集的声响，窗外的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

“名字知吗？”

她抬起，对上他的视线。

她站起，跟着陆安往外走。

“时澈！”陆安惊慌之了声调，心修饰的指甲在桌面上刮刺耳的声响。

“殷恩生的妹妹？”柳时澈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殷家？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担心秉臻说错话。”

窗外突然划过一闪电。

群里第二条消息特意艾特了他：你的直觉还锐，真是她。

“坠楼那天，天台监控除了你们几人，还拍到一个帽的影。”柳商闵开，“你们找到人了吗？”

“给我理好，”他也不回地说，“否则次需要解决的除了殷家还有你。”

闪电再次划破夜空，柳商闵转走向门。

柳商闵了嘴角，他对柳时澈的行为无动于衷。

他掏手机开周叙宰发在群里的消息，第一条是一份学生档案，姓名栏写着三个字：殷京婵。

柳时澈把手机扔在桌上，半晌后扯了角，嗤笑一声，“演得真好。”

琥珀的瞳孔为什么会有很熟悉的光，让人想要凝视，想要保护。

陆安的血瞬间凝固，“抱、抱歉。”

雷声随后而至。

柳时澈歪着，欣赏着她的失态。

群里接着弹好几条语音，他没接连刷屏的消息。

于秉臻低垂着睫，余光扫过旁的少年。

他故意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说：“这么张什么？我只是简单的关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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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仓皇地整理着鬓角的碎发，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碎发被她别到耳后，又来，红沾在了牙齿上，她自己不知。

侍者们无声地退，门在后慢慢关闭。

的晶灯亮得刺，可他觉得那些光都照不到他上，他坐在一片光里，却觉得自己站在一片黑暗中。

两个字如同赦令。

暴雨倾盆。

她的睛很漂亮，瞳孔是很浅的棕，呈现琥珀的质。睫很，微微翘起，在投淡淡的影。尾的弧度很柔和，收梢的地方带着不经意的上扬。

她分不清这是善意还是恶意，“……还好。”

“不用查了。”他整理着袖，“她是殷恩生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