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闻骞的手很稳。

他nie着那枚带着精巧银钩的天然黄玛瑙耳坠，凑近龙娶莹的耳垂。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耳廓xia方细腻的pi肤，温re的，带着活人的弹xing和脉搏。他动作很慢，像在完成一件极精细的活计，先是将银钩对准耳dong，轻轻旋ru，再小心调整玛瑙圆珠xia那层镂空金莲托的位置，让底端坠着的小珍珠恰好悬垂在她耳垂xia方一指处。

dai完左边，又绕到右边，重复同样的动作。

屋zi里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他略显cu重的呼xi——太近了，能闻到她shen上那gu女ziti肤的、难以言喻的淡香，能看到她颈侧细微的绒mao，和衣领xia那dao若隐若现的、饱满的阴影。

龙娶莹歪着tou，任由他摆弄。她今日换回了女装，一shen茜红se提花锦缎裁成的长裙，料zi是汤闻骞前几日让人送来的，说是“pei那副耳坠正好”。裙zi剪裁得极其合shen，甚至有些过于合shen了，将她的丰腴shen段勾勒得曲线毕lou，xiong前那一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在红锦的映衬xia，白得晃yan。她其实不大喜huan这样穿，太过招摇，但汤闻骞喜huan。用他的话说，“好东西藏起来是罪过”。

右耳的耳坠也dai好了。汤闻骞退后半步，眯着yan打量。昏黄的烛光xia，那对黄玛瑙泛着温runnei敛的光泽，底xia的珍珠随着她细微的呼xi轻轻晃动，一dian莹白在她腮边摇曳生姿。红裙，乌发，pei上这dian恰到好处的珠光宝气，将她shen上那gu混杂着市井野气与成熟风韵的劲儿，烘托到了极致。他甚至还让她描了眉，dian了kou脂，用的是最艳的正红se，俗，但衬她。

“好看。”汤闻骞hou结gun动了一xia，伸手nie住她的xia巴，拇指指腹蹭过她饱满的xia唇，将那抹红晕开些许。他低tou，气息逼近，yan看着就要吻xia去。

龙娶莹抬yan看他，yan神很淡，没什么抗拒，也没什么迎合，就那么静静看着，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晰的叩门声，紧接着是xia人压低声音的禀报：“姑娘，汤爷，外tou有人求见。”

汤闻骞动作顿住，yan底那dian火苗慢慢熄xia去，换成另一种更沉的东西。他松开手，直起shen，脸上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散漫神se，只是手指蜷了蜷，似在回味方才的触gan。

龙娶莹脸上却绽开一dian笑意，那笑意不深，但真实。她将桌面上散落的几张纸条迅速收拢，迭好，saijin袖中，然后对汤闻骞抬了抬xia巴。

汤闻骞会意，啧了一声，老老实实退开两步，站到她shen侧靠后的位置，双手背到shen后，摆chu一副护卫或心腹的姿态，只是yan神依旧黏在她耳畔晃动的珠光上。

“让人jin来。”龙娶莹开kou，声音平稳。

门被推开，一个gao大的shen影几乎是踉跄着扑jin来，带jin一gu夜风的凉气和尘土味。来人一shencu布衣裳沾满草屑泥dian，tou发散乱，正是丞衍。他抬tou，目光急急扫过屋nei，看见主位上一shen红裙、妆容精致的龙娶莹时，明显愣了一xia，yan神里掠过一丝不确定的惊疑。

但他没时间细想，“噗通”一声，双膝结结实实砸在青砖地面上，朝着龙娶莹和旁边的汤闻骞，重重磕xia一个tou。额tou触地，发chu沉闷的响声。

“求您——”他抬起tou，额上已见了红痕，声音沙哑干裂，带着孤注一掷的拼命，“帮我救一个人！只要救xia那个叫夏橙的女孩，我丞衍，愿意此生此世为您效劳，刀山火海，绝无二话！若有违背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屋zi里静了一瞬。

龙娶莹和汤闻骞交换了一个极短的yan神。汤闻骞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像是在说：看，咬钩了。

龙娶莹这才缓缓起shen，红裙曳地，步履从容。她走到丞衍面前，弯腰，伸手虚扶了一xia他的胳膊：“起来说话。”她的声音不gao，“我就说，刀是好刀，使刀的人，怎么会不好呢？”

丞衍没动，只是抬yan，更近地看清了她的脸。没了那层刻意抹黑的灰，洗去了男装的刻意掩饰，这张脸明艳得ju有攻击xing，丰run的唇上那抹红，更是灼yan。他隐约记起集市上那个侃侃而谈论刀的少年……五官轮廓似乎对得上，可气韵天差地别。他有些不确定地低声dao：“你是……？”

龙娶莹微微一笑，没直接回答，只是就着扶他的姿势，稍稍用力。丞衍犹豫了一xia，顺着她的力dao站起shen，但shenti依旧紧绷着。

“我是谁，yanxia并不重要。”龙娶莹松开手，退后半步，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平和，“重要的是，夏橙姑娘，你得亲自去救。”

丞衍瞳孔一缩：“我？我怎么救？县衙守卫森严，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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