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求婚，婷婷权衡之后，嫁给了他。他们养了一对龙凤胎。那女儿任xing泼辣，伶牙俐齿，跟双亲都不像，倒像母亲的故友，也是父亲的第一任妻zi，克莉丝汀。提及这位阿姨，婷婷会说：

“她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将来我细细讲她的故事。”

“为什么不能现在讲？”孩zi们会问。

“因为有许多儿童不宜的地方。”

他们给女儿取名也是克莉丝汀。

转yan间，原来的克莉丝汀去世二十年了。世界已经面目全非。第三次世界大战几年前爆发，战事此起彼伏，有的国家在战斗，有的在谈判，有的在重建。多数人精疲力竭，也有人夜夜笙歌。伊万和婷婷所居的巴黎算走运的，没被he弹击中，仍然弥漫着特吕弗电影里的qing调。婷婷小心cao持，家境ting宽裕。战争爆发之前，他们离开mei国，赶赴欧洲；婷婷掐准时间，将现金（来自原先的克莉丝汀的人寿保险）换为金条，战后又换为新法郎，所以尽guan伊万的退休金因为通胀一文不值，他们仍在巴黎市中心购置了豪华公寓，过起了丰衣足shi的生活。清晨醒来，推开老窗，满yan是规整的、屹立了几百年的石tou建筑，小轿车在同样古老的砖石路上颠簸，发chu闷响。附近的糕饼屋飘上来羊角面包的香味，是mei国无法想象的。当然，此时mei国饱经战火，人们连甜甜圈都没得吃，何谈正宗的羊角面包。一家人都很庆幸。孩zi们十九岁，都很优秀，上巴黎的名校（mei国的藤校已式微，不如法国的野鸡大学）。儿zi温文尔雅，dai圆框yan镜，继承了父亲的学者风范。婷婷怕他太腼腆，交不到女友，结果是多虑了。

“女友？哥哥勾搭了不止一个！”

某天女儿抢过哥哥的手机，给母亲看了他左拥右抱两位妙龄女zi的照片。

法国文化也今非昔比。战争中人kou损失，男女比例失衡。巴黎街tou经常上演两个女人抢夺一个男人的闹剧。其实在战前的法国，成功男士娶妻，暗地勾搭一个qing人，并不稀奇。如今则liu行将qing人请jin家，与妻zi相对，其乐rongrong，也省房租。女权主义者将这种状态等同于一夫多妻，大加鞭笞，他们也不以为意。更有些人，妻zi和qing人也是恋人。三人组如此liu行，国会甚至考虑法案，将婚姻制度从两人延伸到三人以上。

麦克（儿zi的名字）还真像他爸，婷婷想，闷声不响就占了两个mei女。只是不知那两位是否中意彼此？从照片看不chu来啊。作为jian定的女权主义家庭，伊万和婷婷一直告诫zi女，三人组必须要xing取向契合才行，否则是不dao德的。可以想象，当初婷婷和伊万给zi女zuoxing教育，解释这些也颇费周折。

“我为麦克gao兴。”婷婷对女儿说，“ma上我组织一场家庭聚会，请他的女朋友们来，吃油封鸭、海鲜饭，喝香槟。可是，克莉丝汀，你呢？你的另一半在哪儿？不论男女。”

“已有眉目，”女儿xiong有成竹地说，“不过不是另一半，而是另三分之二！”

好家伙，婷婷心里说，不向她哥哥示弱，也继承了家庭传统。只听女儿又说：

“而且，跟别的女生不同，我的另三分之二都是男的！都说wu以稀为贵，以为难上手，谁知……三言两语就约了，就在今晚，用什么ti位我也有计划——”

女儿kou无遮拦，虽然知dao母亲han蓄，还是把私密话题放在kou边。

“停，”婷婷说，“别谈ti位，安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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