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一个弟，筑基初期的修为，说话客客气气的，但语气里带着一不容拒绝的笃定。

“沉师兄，玉老说后山阵法了问题，需要筑基期以上的人去看看。宗里筑基期的就那么几个，只能麻烦你了。最多两天就回来。”

沉夜站在门，没动。

他回看了我一。

我坐在榻上，手里端着茶杯，对他微微了。

沉夜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向那个传令弟：“知了。”

他走了。

走的时候没有回。但我注意到他走得很慢，像是在记路。

了院门之后，他的脚步声停了几息，然后才继续往前。

院里安静来。

阿萝从室探来：“圣女，沉师兄走了？”

“嗯。”

“那个玉老……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叫他去？”

我没回答。阿萝也不是真的在问，她只是想说来。

她的脸有发白，手指绞着衣角，站在门，像是不知该来还是该去。

“阿萝。”

“在。”

“去把晚饭端来。”

“是。”她应了一声，转往外走。

走到门的时候，我叫住了她。

“端了饭就回来，别在厨房多待。”

阿萝回过，看了我一，了。

她走了。

殿里只剩我和林尘。

他站在院角落里，手里还拿着扫帚，垂着，安安静静的，像一棵在墙角的树。

我翻过一页书。

院里扫帚的声音停了。

又翻过一页。

林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了扫帚，站在院角，一动不动。

天暗来，没有人来灯。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朝殿门走过来。

脚步声不急不慢，像是算好了每一步落地的时机。

阿萝去了多久了？我没数。但厨房来回，不该这么久。

殿里没有灯。光线一寸一寸地沉去，影从墙角爬来，慢慢吞没了整间屋。

外面起风了。合树的枝叶沙沙地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脚

然后帘被掀开了。

林尘站在门。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垂着。

他站得很直，目光直直地落在我上，脸上没有表，但睛里有光。

不是恭敬，不是温顺，是另一东西。

“沉师兄走了。”他说，像在陈述天气。

他往前走了一步。

“阿萝也不在。”

又一步。

他在我面前蹲来，平视我的睛。近得我能看清他睫的弧度。

“圣女，”他的声音很轻，“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