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怔，而后睛弯了弯。

“沉奕，你怎么来了？”

她声音，喊他名字也轻轻柔柔的，沉奕的心漏了一拍，面上却佯装无事，扯一个笑，“来看看瓷衣。”

他走过去，在苏瓷衣旁边的椅上坐，想碰碰玉一样的人，又想起沉彻的话，放在膝上，手指微蜷着。

“瓷衣好些了吗？”

苏瓷衣，“好多了。”

她把汤婆换了个手抱着，目光又落回那盆仙上，“你看，顾先生送来的仙，得这么了。”

沉奕哪有心思看，仙得再好，也不及他边人万分之一，他睛看着苏瓷衣的背影。

“嗯，得真好。”

“周妈妈说再过一个月就能开了。”苏瓷衣的语气里带着一期待，“仙开起来可好看了，白的，黄的心，香气扑鼻。”

沉奕看着她亮晶晶的睛，“瓷衣以前养过仙吗？”

苏瓷衣摇摇，“没有。”

她以前连个固定的住都没有，哪有力养，只是偶尔在别人的院里看过一次。

“那这是第一次养？”沉奕问。

苏瓷衣不知这算不算是她养的，毕竟这仙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快开了，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叶尖，绿的叶片在她指尖颤了颤。

“我没养过，不知这算不算。”

“怎么不算，这就是瓷衣养的。”

沉奕连忙答着，看到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心中的念愈发烈，他要送她一盆，比顾清明的更好。

只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势力，还需要自己的哥哥养着才能生存，他垂睛，把那个念压去。

佣人端着红漆托盘走来，上面放着两个盖碗和几碟小。周琴半路截，亲自接过手，没让旁人近，怕外人的气息冲撞了苏瓷衣。

“苏小，该用心了。”

盖碗揭开，一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一碗是桂栗羹，栗磨得细细的，和糯米一起熬成稠稠的羹汤，上面撒了一层桂，金灿灿的，像碎金一样浮在表面。

另一碗是银杏百合炖雪梨，雪梨挖空了心，填银杏和百合，隔炖了整整两个时辰，梨已经透明了，用勺轻轻一碰就碎开。

几碟小也致，碟糖渍栗、桂糕、柿饼，圆的栗剥得净净，桂米糕切成菱形，隐隐约约能看到的纹路，而那一小碟柿饼，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掰开来，里面的果红亮亮的，像琥珀一样透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