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看到他那样，她没办法拒绝。

棠绛宜把她抱得很，从背后完全圈住她。她的背贴着他的，他的手臂穿过她肩膀方，把她整个人严丝合锁在怀里。力比平时大，像在确认她真的在这里，真的不会离开他。

他害怕有一天她会习惯这恨，习惯到连都消失了，习惯到可以真的离开他。

棠韫和的手放在他，能觉到哥哥的心。比刚才快了一，没有平时那么平稳。

在所有防线都卸的时候，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卧室里，他问她会不会厌倦。

她不知这是不是棠绛宜的又一次算计，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展这脆弱来让她心。

他的声音很轻，但她听了类似于恳求的意味。

她想起棠绛宜平时的样——理工作时的专注，面对任何人的绝对从容，昨晚把她到墙边时的游刃有余。他永远知一步该什么，永远掌控着局面，永远不会破绽。

“你……”她的声音有哑，“你在怕什么？”

棠韫和的心了。她盯着哥哥的睛，想从里面看什么——他是真的在问，还是在试探她？他真的害怕她会厌倦，还是这只是另一让她承诺的方式？

他真的在等她的答案。

棠绛宜的手掌捧着她的脸，拇指轻柔地过她的：“因为你现在恨我，也离不开我。”

而她知，她会说的——

棠韫和盯着他，脑里一片混。

他在乎。

他看着她的睛：“你会厌倦。”

但现在她明白了。

她不知棠绛宜刚才那些脆弱是真的，还是算计。

但他刚才问了。

棠韫和撑起，跪坐在床上，才能看清棠绛宜的脸。窗外的灯光照来，在他脸上打漂亮的光影。他看着她，表很平静，但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复杂绪。

“但总有一天，你会习惯这恨。到那时候，恨会变淡，也会。”

“回答我，lettie。”

棠韫和的咙发。她想起昨晚棠绛宜说的话，当时她以为他不在乎她恨他。

但现在他在问她这样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

哥哥在向她讨要一个承诺。

在用这近乎脆弱的方式，让她说“我不会厌倦你”。一旦她说了，这就是承诺。

没有平时那笃定，没有那“我已经知你会怎么回答”的从容。

“不会。”

棠韫和的眶有发，她讨厌自己的心。

棠韫和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没见过他会害怕，会不安，会用这方式要一个答案。她以为他永远不需要确认什么，以为他对她的掌控足够让他笃定她永远不会离开。

“我不会厌倦你。”

但她看到他底那些东西——不安、还有一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她没办法说“不知”，没办法说“也许会”。

第一次发现，他也会不安。

但棠绛宜的神很认真。

然后他吻她的额。动作很轻，但她觉到他嘴角的笑，还有一如释重负的叹息。

棠韫和闭上睛，意识到她刚才又给了哥哥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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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她问他的。她才是那个不安全的，需要确认的人。棠绛宜从来不需要确认什么——他永远笃定，永远从容。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颤抖。

他停顿片刻，指腹过她的脸颊。

但她知，不是真是假，她都给了。

棠韫和第一次看到哥哥这样。

而这些承诺，一个接一个，都是他引导来的。

“那就好。”

但棠绛宜还是问了。

像一个会害怕失去的普通人。

棠韫和盯着他，突然明白了。

因为看到棠绛宜这样，她说不拒绝。

棠绛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棠绛宜没有回答。只是手掌捧着她的脸，拇指继续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