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往楼上走，脚步飘乎。

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快十一了。

她的行李箱被zoey拿上来了，立在房间角落。

她走到行李箱前打开。

浴衣、簪、狐狸面——都还在。她把它们一件件拿来，动作很慢，迭好，放衣柜。

翻到最后，她看到那件月白浴衣。

他落在她行李箱里了。

她拿起来，布料上还有他的味。她闭上，把脸埋浴衣里，了一气。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了。

她睁开，拿起手机——时间显示已经凌晨。

是棠绛宜发来的消息。

她盯着屏幕，一条都没有回复。

坐在床边，脑里开始自动串联起这几天发生过的所有事。

妈妈当初同意她去日本的时候，答应得太快了。

当时她还以为是因为有哥哥陪同，妈妈才放心。

现在想想——

妈妈本没有放心，她在等她破绽。

她的手开始发抖。

如果妈妈早就怀疑，那哥哥呢？

妈妈派人跟踪她——这件事哥哥知吗？

她想起日本那几天，她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神社那天，他帮她绑签时那么郑重。

她想起祭典那天，他在河畔从背后抱她，十指相扣——在那么多人面前，毫不避讳。

她以为那是因为他们在日本，远离上海，可以放松。

但如果他知有人在跟踪呢？

她的呼骤然停了。

如果他知——

那他在日本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故意的。

他知有人在拍照。

他知这些照片会被送到妈妈手里。

故意让妈妈看到。

故意让妈妈确认。

他知妈妈会崩溃、会拿照片质问。

他甚至算好了妈妈质问之后的每一步——妈妈会威胁要把事说去，然后他拿证据让她闭嘴。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

包括她。

他是什么时候知妈妈会派人跟踪的？

是在日本的时候就知了？还是更早？

炎的夏天，棠韫和突然觉得浑发冷。

神社的签——逢可期——他说那个愿望和她有关。是真的吗？

祭典河畔，烟火升起的时候，他从背后抱她——那么舍不得放开。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