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季锦言收回目光，看向她，烟的光影在她脸上掠过一瞬的。她微微弯起角，那个笑容很淡，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柔和。“你也新年快乐～”。

这话孩气十足，又霸得不讲理。季锦言明显愣了一，随即，她中的柔和瞬间化开，变成了清晰的笑意。她真的笑了起来，不是之前那淡而礼貌的弧度，而是尾微弯，了些许贝齿，在烟的背景，这个笑容生动得晃。

江屿星默默地跟在她侧半步远的位置，此刻只剩鞋踩在略有路面上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之间突然横亘的、令人心慌的沉默。她想找话说，哪怕只是评价一句天气真冷，可像打了结，一个字也吐不来。她痛恨自己此刻的笨拙。

推开厚重的木门，冬夜凛冽的空气如同冰迎面泼来，激得江屿星打了个寒颤，酒意似乎也散了些，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清晰的失落。街比来时冷清了一，但远广场方向依旧人声隐隐，霓虹依旧闪烁。

钟指针无声挪移，不知不觉已近十二。

新年要到了。江屿星的心脏也跟着那倒数声疯狂动。

江屿星停脚步，转看向旁的季锦言。季锦言也停了，正仰望着远璀璨却转瞬即逝的焰火，彩光在她中明明灭灭，她的神在夜的遮掩看不真切。

“傻不傻～”她应，语气里那好笑和纵容毫不掩饰。

“……叁、二、一！新年快乐——！”

几乎是同一时刻，夜空被无数绚烂的烟骤然亮，噼啪声、呼声、汽车鸣笛声织成一片沸腾的声浪，宣告着新一年的来临。

季锦言收回目光，转向她，摇了摇。“不用麻烦，我不太喜这些活动，”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喜恶，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太吵，烟也大。”说完，她拿起桌上的手机亮屏幕看了一，“时间不早，回去了吧？”。

回去。

这两个字轻轻落，却像一块冰砸在江屿星心，那被酒烘托的勇气和度瞬间冷却了大半。她张了张嘴，脑里飞快闪过各挽留的借——“还早吧”、“再坐一会儿”、“我送你”……可看着季锦言已经准备起拿大衣的动作，所有话都堵在了咙里。对方的态度平和却分明，好像没有留转圜的余地。

她只能有些仓惶地跟着站起来。林隔着吧台投来一个莫能助的神。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中，远广场的方向突然爆发大的、海浪般的呼声，无数声音汇聚成倒计时的洪：“十、九、八、七……”

“，”她清了清有些发的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上的珠，“快十二了……外面，好像有人在放烟。要不要去看看？或者……我去买一小的，我们就在附近找个空地放…”她提议到。

“，”江屿星听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要轻，也要哑，“新年快乐。”

时间不多了。江屿星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

她的声音透过喧闹隐隐传来，轻轻落在江屿星耳中，这气氛太容易让人冲动，残余的酒冲垮了克制的堤坝，江屿星上前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仰着脸，睛亮得惊人，带着孤注一掷的莽撞：“今年最兴的事，就是认识！”她顿了顿，几乎是喊着说一句，试图压过周围的喧嚣，“以后…以后每一年，我都要当第一个跟你说新年快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