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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京城半月,交代各项事宜,与亲朋好友dao别。一切也算圆满,夏鲤与夏屿,以及蛊真人、何长歌便要一同前往东海之外的——蓬莱岛。
无可避免地,他们来到了嘉定。
他们的家乡。
从京城到嘉定,长途跋涉shui陆兼程一月有余,不说舟车劳顿,风餐lou宿。四人盘缠丰厚并不委屈,但靠近东海,又至繁华的嘉定,自然是好事。可夏鲤在城外的客栈住了两日,迟迟不愿jin城,说是夏日雨急切,路上湿hua,不好走。到底是寻的理由,是近乡qing怯。
夏屿也跟她一样,心中惴惴不安。亦不愿意立即动shen回“家”。
夏鲤想一个人chu去走走,也不叫夏屿跟着,便是小鱼缠着她抱也狠心丢给夏屿照顾。此时骑着ma沿着山dao溜达,亦未曾想过会再碰见当初遇见的那位农人,他还在唱着耕地的歌儿,只不过现在已经不唱清明时节的农歌。
唱的是《劝农歌》,他吆喝着,低tou除杂草。
“东城chun气和,氤氲袭农蓑。停尔耒与,听我劝农歌。
民生百艺农为好,上天养人榖为宝。深耕易耨贵及时,我劝我农休草草。
……
免cui督,家亦充,黄鸡白酒里社同。县令劝农还庆农,击节为尔歌年丰。”
这一年,新帝登基,免苛捐杂税,一切都欣欣向荣。
那农人ca汗,在绿油油shui稻田回望,看向夏鲤,yan睛一亮,吆喝dao:“姑娘呀,这次是要去哪?”
夏鲤dao:“我想回家。但我不敢。”
农人哈哈笑了,麦se的pi肤在夏日xia,绿se稻田中弥漫着昂扬生气。
“好哦,回家好啊!知dao自己要去哪,比什么都好!”
至少,她知dao自己要zuo什么。
夏鲤心境顿时开阔,她再一次,被这位农人指路。
她大声喊dao:“谢谢伯伯!”话罢,转shen驾ma转shen离去。
jin城后,jie弟二人才发现夏家府邸已经重建,四年前的大火将那里烧成废墟,可现在。夏府青砖黛瓦,雕梁画栋,比从前还要气派几分。只是门环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台阶feng隙里钻chu几株怯生生的野草,门楣上那块匾额也是崭新的,却空落落。
夏家本家派人重建了府邸,到底还是念及这房血脉。他们站在家前,久久不能移目。最后转shen前往客栈,正是夏家的产业,可老板已经换人,认不chujie弟二人。
一行人住在客栈里,夏鲤还记得曾经的许诺,带着何长歌在嘉定疯玩了几日。蛊真人这货平日里见不到,每天在外不知zuo些什么,行踪诡秘,但到了饭dian便从天而降老老实实坐在板凳上,yan巴巴liu着koushui等小二把饭菜送上。
嘉定是江南shui乡,mei轮mei奂,诗意盎然并未叫何长歌的期待落空。夏鲤带着她还有弟弟以及小鱼一起乘舟在湖中采莲。至于蛊真人,怕是在哪个犄角旮旯去逗野狗了。
现在,夏屿不gao兴,冷着脸划桨。夏鲤站着舟tou与何长歌交谈,随手折xia一朵莲花,花苞半绽,夏鲤轻拍微rou,睡yan朦胧的花朵在她的掌心醒来,舒展开清mei的花ban来。她将莲花放jin何长歌手心,见她huan喜便带笑又顺手折了只莲蓬。
回过tou便与气鼓鼓的夏屿对视,夏鲤就晓得他吃味,剥开莲zi喂他。
这夏天的莲花长势喜人,莲zi正是最nen最甜的时候,夏鲤剥开莲zi,都能闻到淡淡清香。夏屿被投喂后心里嗷嗷叫的坏狗一xia就被安抚好了。
小鱼则在舟沿低tou望shui,偶尔伸chu小爪zi,对shui里的鱼蠢蠢yu动。
何长歌捧着莲花,站在舟tou遥望,将nong密的莲花观遍,这莲花之xia亦有鲤鱼嬉戏,夏鲤与夏屿俯shen,将剥xia的莲壳丢rushui中,看鱼儿们争shi悠然自得。夏鲤伸chu手指,便引得鱼儿围绕,它们亲吻着夏鲤的手指,说不尽的可ai。
小鱼在舟上垂涎yu滴,见鱼浮上shui面爪zi一捞,竟是把鱼抓在脚xia。
“汪汪汪汪!”小鱼脚xiaan着拍打扭shen的鱼,对着jie弟俩摇着尾巴叫,正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好厉害啊小鱼!”夏屿最是捧场,凑过去就亲它。夏鲤也凑过去亲,小鱼在他们两个的簇拥嘤嘤嘤地叫,嘴筒zi嗅来嗅去,万分快悦。脚xia的鱼儿tiao回去了shui里也并不在意。
在舟上渴了便折xia带jing的荷叶,刺穿荷di,以叶柄为xiguan饮酒。酒是嘉定特se,清甜果酿,pei上荷jing的沁人清香更加味mei。
偶尔碰到同乘舟的路人,对上几首吴歌。吴言侬语,最是甜糯,唇齿留香,莺歌燕语,唱歌也像在说qing话。夏鲤唱一句,夏屿接一句。两人眉目hanqing,暗送秋波,别人就晓得他们是夫妻。
何长歌听着歌,好奇万分,问这方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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