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永明用力一扯，姜溪甜终究没有他力气大，一画被走了，边角在她的掌边留一条淡淡的红痕。

“还给我！”姜溪甜伸手想去抢。

但画被姜永明牢牢抓在手里。

他当着她的面，面目狰狞地把画举了起来。

“嘶拉——”

画纸从中间裂开。

“嘶拉——嘶拉——”

碎纸声音一接着一，像在撕碎她的心。姜溪甜到愤怒且难过起来，沉甸甸的。这是她和弟弟认真画了很久的画，那条通往自由的河，就这么被撕成了五颜六的碎片，像羽一样飘落到地板上。

蓝的，绿的，黄的，白的，散成一地。

地上是一堆碎纸片，姜溪甜沉默地看着蓝的碎片，是被爸爸撕碎的“河”。

姜宛月鼻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姜溪甜把视线从地上移开，只看见他捂着嘴哭了起来，泪从睛了来，打了手指。他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发更大的声音，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还有力气哭，看来是装病喽？像个娘们一样，真是败家！”

姜永明瞪一哭泣的姜宛月，大手掌猛地狠狠拍桌，砰的一声，姜溪甜的笔到了地面上。这一拍让姜宛月往床里缩，左手捂嘴，右手环抱膝盖，把自己尽可能地缩成一团。

门铃在这时响了。

姜溪甜在心里谢门铃的人。

“老公你去开门。”阮萍还在地板上捡着碎片，不空来。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一声接着一声，带着焦急不耐烦的意味，外面的人似乎很是着急。

姜永明骂骂咧咧了一句“就知使唤我”，便走了房门。

姜永明前脚刚走，姜溪甜就冲上前去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仍然有他上的烟草味，得散不开，姜宛月拼命在鼻前扇着空气，也赶不走这味。

姜溪甜把窗打开了，晚风从窗外了来，带着凉意，慢慢地把这味给散。

“……画。”坐在床边的姜宛月用手背抹了抹泪，惋惜地看着地上的碎纸，蓝蓝的一地。

姜溪甜翻开画本，撕一张空白的纸。

“那我们就再画一幅画。”

姜宛月从床上来，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碎纸片。破碎的河躺在他的手心里，蓝的碎片，有的指甲盖那么大，有的半张手掌那么大。他像捧着珍宝一样捧着那堆蓝的碎纸片，小心翼翼地，像是怕再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