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而已。严雨lou告诉自己。

但那个梦不讲dao理。它不像她以往zuo过的任何一个梦。

那些模糊的、tiao跃的、醒来五分钟后就支离破碎的、属于正常人的梦。这个梦是4k超gao清的，是有触觉反馈的，是有温度的，是有味dao的。

她甚至能回忆起那个人shen上淡淡的洗衣ye气味，冷冽的，干净的，底xia压着一层属于剧烈运动后的、荷尔蒙蒸腾的ti温。

那个人的脸，在梦里，近得过分。

鼻梁ting直，薄唇，嘴角微微xia撇。那是他在现实中惯常的表qing，一种介于不耐烦和心不在焉之间的、让无数记者和球迷都私xia讨论过的冷gan。

她和邵阳的关系，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却像一团被猫玩过的线，看似松散，每一处都缠着死结。

同一个大院长大。两家父母是旧交，房zi买在同一栋，她住十六楼，他住十五楼。电梯里碰见会diantou，偶尔在楼xia快递柜前遇到会聊几句。

聊什么？聊天气，聊shi堂，聊最近队里的训练安排，聊他大哥劭锦最近有没有休假回来。

劭锦。

严雨lou的思绪在这里顿了一xia。

劭锦。邵阳的亲大哥。二十八岁，职业军人，严肃，克制，沉默寡言，浑shen上xia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严雨lou和劭锦同年，从小被两边家长开玩笑说“这俩孩zi年纪相仿，多般pei”。

但严雨lou知dao的更多。

她知dao劭锦从gao中起就没有对任何一个女xing产生过超chu友谊的兴趣。知dao劭锦在军校时期有过一段长达三年的、隐秘的、最终因为对方家庭压力而无疾而终的ganqing。

她是劭锦的掩护。是劭锦在这个对某些事qing仍然讳莫如深的环境里，一张ti面的、温良的、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挡箭牌。

她替劭锦挡了十几年的闲话、相亲安排、以及父母意味深长的试探。她zuo得心甘qing愿，因为劭锦也替她挡过一些东西，那些更早年的、更难以言说的、来自另一个方向的压力。

但这件事，只有她知dao。

邵阳不知dao。邵阳以为严雨lou喜huan劭锦。

而严雨lou，chu于对劭锦的保护，永远无法告诉他真相。

邵阳只知dao他的大哥劭锦和严雨lou年纪相仿、xing格相投、两家交好、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

邵阳只知dao每次他看见严雨lou和劭锦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哪怕只是并排在快递柜前取包裹，他的胃就会酸涩地绞紧。

邵阳只知dao他十五岁那年在学校cao场上看见严雨lou穿着裙zi走过来，阳光打在她小tui的弧线上，他脑zi里“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断了，从此再也没有接回去。

所以邵阳从不喊她“严jie”。从十五岁起就不喊了。他喊她“严雨lou”，干脆利落，尾音收得很快，像是在刻意缩短每一次叫她名字时，嘴唇和shetou接触的时间。

他很少主动找她聊天。

偶尔在电梯里遇见，他会把手cha在kou袋里，目光落在楼层显示屏上，xia颌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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