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没说话，转shen走向场地中央，姚遥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姚遥比他矮了将近三十公分，站在他面前像一只仰tou看人的小猫。她扎着两个低ma尾，发尾搭在肩膀上，训练服是粉se系的，领kou别了一枚卡通别针，整个人的气质和严肃的竞技场馆格格不ru。

“邵阳哥！”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jiao气，“教练说让我跟你搭，我好紧张啊，我从来没跟一队的搭档过——”

她说着，伸chu手指轻轻拽了拽邵阳的衣角。

那个动作很小，很轻，带着一种试探xing的、怯生生的亲密，像一只小猫伸chu爪zi拨弄你的袖kou。放在任何正常的人际交往里，这都不算什么。但放在邵阳shen上——

严雨lou看见了。

她正在和姜云起练习网前搓球，余光扫过四号场地的时候，恰好捕捉到姚遥的手指搭上邵阳衣角的那一瞬间。她的球拍微微偏了一度，球ca着网带落在地上，没有过网。

“哎呀，差一dian。”姜云起弯腰把球捡起来，没注意到她的走神，“jie，再来一个？”

“嗯，再来。”

她重新摆好姿势，目光落在对面的球网上，但她的大脑在处理另一个画面。

姚遥的手指。邵阳的衣角。

邵阳会怎么反应？他会像平时一样面无表qing地chou开吗？会冷淡地说“专心训练”吗？会——

“jie？”姜云起的声音把她拉回来，“球来了。”

“好。”

她把注意力收回来，专注在球上。

搓球，放网，推挑，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她的技术是刻jin骨tou里的，不需要大脑指挥，shenti自己就知dao该怎么动。所以她的大脑有余裕去想别的事qing。

比如，她没有听到邵阳说“专心训练”。

她听到了什么？她听到姚遥笑了。

那种被逗笑的声音，清脆的，带着一dian撒jiao意味的“哎呀你怎么这样”，然后是邵阳的声音，低低的，听不清nei容，但语气不像在拒绝。

严雨lou的xia一个推挑球chu界了，球飞chu去老远，撞在墙bi上弹回来。

“jie？”姜云起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xia？”

“不用。”严雨lou深xi一kou气，把球拍换到左手，甩了甩右手手腕，“再来。”

她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看四号场地。不要看姚遥有没有再拽邵阳的衣服。不要看邵阳有没有笑。不要看——

但只要姜云起一喊她jie，她就会想起，邵阳似乎很多年都没喊她‘jie’了。

从前邵阳还是个小团zi时会喊她jiejie，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看她，不亲呢地喊她jie，只会冷淡地、连名带姓地叫她‘严雨lou’？

她的目光还是飘过去了。

只是一瞬间。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站了太久，终于没忍住往xia看了一yan。

她看见姚遥站在网前，邵阳在他shen后偏左的位置，两个人的站位是标准的混双前后站位，没有任何多余的shenti接触。邵阳的注意力在球上，姚遥也是。

什么都没发生。

严雨lou说不清自己是什么gan觉。松了一kou气？还是——

她不愿意想那个“还是”后面跟着的是什么。

而邵阳，在严雨lou第三次看向他的时候，终于没忍住，回tou了。

他在一次回合球结束后的间隙里，借着ca汗的动作，侧过tou，目光掠过三号场地的方向。

严雨lou正在和姜云起说话。姜云起不知dao说了什么，她又笑了。这一次笑得比刚才更放松，仰着tou，louchu一截纤细的脖颈，锁骨上方有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xia折射chu细碎的、像碎钻一样的光。

她的训练服领kou被汗shui洇湿了一小片，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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