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那无力早已褪去，四肢间的力气正一回笼，连原本有些发沉的脑也变得清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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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不知当时那封信里写了什么，但看到如今陛被囚禁，陈砚清被奉为大皇，也猜来了，正是因为她送的那封信，才导致了这一切发生。

她躺在榻上，继续闭着，呼平稳得如同仍在熟睡。

最终，她只能默默退了去，将殿门轻轻带上。

就凭他手里的那几千龙武军，还是那群历来见风使舵、首鼠两端的朝中大臣？

听闻钟声，她握着兵书的手一顿，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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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满心愧疚想要些什么，但想起甘殿那些死不瞑目的人，她终究是怕了。

未免太过天真了。

李元昭第一时间就醒了。

她抬扫了一门窗外，透过窗棂的隙，能看到密密麻麻持械列队的龙武军士兵，将羲和围得不通。

“婢也不清楚。”小女怯声回话，“只听说郑相将大臣们都带去了甘殿，太上皇与陈侍卫认亲。后来……后来太上皇就薨了。郑相现已拟旨，说、说要奉陈侍卫为大皇，三日后……登基。”

听脚步声，像是个男，且脚似乎有些不便，走路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不协调的滞涩。

小女一颤，嗫嚅着补充：“婢不知。只是……只是听说，沈国舅已经答应郑相，准备亲自劝降沈小将军……”

可郑文恺不知，如今的她，十分悔恨。

“那朕呢？”李元昭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喜怒。

昭污蔑，被夺公主封号。今日特此恢复，一切供奉待遇依循旧制。”

她缓缓靠向椅背，“好了，朕困了，去吧。”

正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着青绿装的小女提着篮来，准备收走桌上的餐。

是油尽灯枯熬不住了？还是看到亲儿太激动了？

小女看着她淡然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李元昭神一眯。

李元昭抬眸扫了她一，问，“外面如何了？”

小女的垂得更低，“郑相说，陛您……您谋权篡位，得位不正，要废黜您的帝位，贬为庶人……”

李元昭嗤笑声，“废黜？他拿什么废黜？”

她本就是羲和的女，平时虽不在近前伺候，但日常就负责打理李元昭的膳。

任谁也看不来，她如今是正在被囚禁中。

随即，她将兵书反扣在桌上，慢条斯理地坐直了，受了一变化。

此番郑文恺派她前来“照顾”李元昭，也是念在她送信有功，特意给的恩典。

看着桌上连动都没动过的饭菜，小女心中焦急，轻声劝，“陛，这饭，菜是婢亲手准备的，从没离过，绝对没有问题。您今日一天滴未，会熬不住的，好歹吃几吧？”

这个小女正是帮陈砚清送信的那位。

当太上皇薨逝的钟声响起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们以为挟持了她，再扶植认回“皇”份的陈砚清上位，就能名正言顺地掌控一切？

桌上甚至还摆着琳琅满目的饭菜，可惜一没动。

这就死了？

也不知他死前，有没有如郑文恺期望的那样，抱着陈砚清痛哭涕地父相认？

看来，梁城还不敢直接对她死手，那东西不过是些效麻痹类药，目的是让她暂时失去反抗能力。

竟动用了这么多兵力来看守一个被禁的人。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劝降沈初戎？

报复

啧！还真是看得起她。

只是不知，除了梁城和郑文恺，还有些谁，在背后了力。

她只是个小女，能什么呢？

李元舒难掩激动，果然，她的选择没有错！只要除掉李元昭，如今果然柳暗明！

可一切已经发生，她除了照顾好陛外，却不知还能如何弥补。

李元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底闪过一丝嘲讽。

李元昭已经卸了沉重的冕服，换了一舒适的寝衣，依坐在羲和的椅上，手里拿着本沈琅写的兵法静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