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昭这才终于看向了昏迷在地的李烨。

只是那时她一心都在世问题上，并没有继续究。

可禁军已上前架住他，不他如何求饶，径直拖了去。

“时辰已晚，散席吧。”

等李元昭走殿外，才发现，天边已经亮起了一丝鱼肚白。

父皇这般“斩草除”的法，与其说是丧妻之痛，不如说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

这家人很奇怪，无甚营生却家境殷实、十分富有，儿孙个个绫罗绸缎、天酒地。

顺着蛛丝迹一挖，在汴州城找到了一人家。

更关键的是，这老太太在汴州住了近二十年，开依旧是一重的山东音。

“是！”几名太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李烨，匆匆退。

而当年为她母后接生的稳婆，正是山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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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任何事儿，永远都是先行一步。

“今日除夕夜宴虽生波折，但谋逆已平，真相已明。父皇龙欠安，不能再劳。即日起，朝中大小事务，皆规制呈报至本。”

二来，她早已计划好，若崔家真要借“世”发难，这王婆便是她反将他们一军的最关键一步棋。

让这王婆背叛崔云漪，那就更简单了。

新的一年，已经来了……

不过，哪怕这样，李元昭也没有就此置崔云漪这个隐患于不顾。

崔云漪当初选择用一个女婴调换掉真正的皇，不过是觉得，一个公主而已，对皇位而言，没有丝毫的威胁。

要藏住一个人近二十年，怎么可能一痕迹也没有？

当年既然敢赌，就必然留有翻盘的筹码。

殿百官连忙齐声呼：“恭送公主殿！”

这盘棋，早在李元昭得知自己的世后，就开始落了。

如若崔云漪早就告诉了崔家其他人，那她哪怕解决了王婆和崔云漪，也并不能完全消除世暴的风险，反而还容易打草惊蛇，让崔家察觉异常。

所有人都意识到，大齐的天，似乎在这一晚，彻底变了。

毕竟，如若她日后要想揭发她的世，如若没有人证，空白牙的，如何能让众人信服？

说到这儿，她语气添了几分威严，“今夜之事，到此为止。不得私议论，更不得造谣生事，违者以谋逆同党论。”

但她并未立刻置王婆，反而让她继续留在汴州，只派人暗中监视。

等理好了一切，李元昭站起来，目光扫过殿依旧跪着的百官，声音沉稳有力。

可谁也没想到，崔云漪刚好遇到了她李元昭。

一来是她并不确定，此事是不是只有崔云漪和这王婆知晓。

所以李元昭当即派洳墨暗地彻查了二十年前皇后生产时所有的相关人等。

谁还再敢质疑她的血脉

其实最初，李元昭的计划一直是，先杀了李元佑断崔家后路，崔家谋反，趁机除掉父皇，最后她以“平叛”之名剿灭崔家，顺势登上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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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求公主恕罪！”

“诸位皆是大齐栋梁，当以国事为重，谨守本分，共扶社稷。”

果然，发现崔云漪边的嬷嬷每年休假之时，都会绕去一趟汴州。

她当时便察觉了不对劲。

崔云漪在还是个闺阁小时，便敢“调换皇”这等如此胆大包天的大事，那就绝不会是蠢钝愚笨、不留后手之人。

她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地吩咐：“来人，将父皇送回寝，请林太医来妥善照料。”

记录显示，除了闻太医，当年产房外所有接生的女、稳婆、值守的太监，全被父皇以“照料不当”为由秘密决了。

话音落，李元昭不再多言，向殿外走去。

这些年来，在她手中吃尽苦、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还有苦说不。

何况，他们一家老小的命还落在她手里。

听说当家的是个老太太，在京城有位“当官的远亲”，每年都会给他们送一大笔钱来。

李元昭扫过殿百官，“可还有人有异议？”

查不到人证，李元昭换了思路，让洳墨暗中查了崔云漪。

众人齐刷刷跪地磕，声音里满是敬畏：“臣等无异议！”

这人当年能为荣华富贵铤而走险，如今，又怎么可能突然就忠心耿耿、视死效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