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南枝跟在后面，心里却再一次被动。

她没有办法，只能压心的急切，跟着众人一同退。

两人并肩走到御园的揽月亭，李元舒挥手屏退了所有侍从人。

李元昭直视着他，“你问过她们了？是她们不愿意？还是你们不愿意让她们？”

可看着女人们不仅没喊过一句累，还把活得又快又好，渐渐也收起了轻视的心思，甚至主动帮她们搭把手。

刚走紫宸殿，她便快步追上前方的郑文恺，声音压得极低：“郑相，可否借一步说话？”

说不定就是她用了什么手段，得李元佑走投无路，才此策。

李元昭了，没再多说，转继续往渠走去。

李元昭没再说话，目光扫过渠边正在劳作的人群。

就这样，原本预计需要一个月才能完成的活儿，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不到半个月，便完了。

她们动作或许不如男人那般有力，却格外认真仔细。

这天之事，凭什么男人能，女人就不能？这是什么理？

挑土时会小心翼翼地，避免泥土洒落在刚平整好的路面上。

如何转圜？

是啊，修渠是“以工代赈”，一天活便能拿一天工钱。

连经验丰富的老工匠都忍不住称赞：“女人心细，的活比那些糙汉还！”

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李元佑削发为僧绝非偶然，这事定然跟李元昭脱不了系。

这所谓的“规矩”，不过是裹在“恤”外衣的偏见罢了。

李元舒看着母妃被架走后，原本还想求见父皇，却见徐公公对着跪着的众人，“诸位请回吧，圣上龙违和，已然睡。”

石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官知错，我这就让人去招募女！”

大家跟着男人们一起，挖沟、挑土，没有一人有怨言。

挖沟时会仔细对照工匠画的线，确保度和宽度分毫不差。

（1000文=1贯钱，10文-20文钱≈1斗米，1斗米约等于现在的 6公斤。

亭只剩他们二人，她才再也忍不住，直言不讳：“郑相，如今这况，您说该如何是好？父皇难真的要睁睁看着皇兄留在魏州当一个和尚吗？”

石竹照李元昭的吩咐，当天便在魏州城外贴了招募告示。

雪了，到时候天寒地冻，泥土结冰，可不利于工程推。”

起初石竹还担心没多少女来，可没想到，告示刚贴去不到一个时辰，渠工地旁的报名便排起了队。

石竹愣了一，显然没料到会被问起这个，意识答：“这是历来的规矩，往常修渠、挖沟这类力气活，都是男人来的，从没让女人来过。”

李元昭直接打断他，反问，“谁告诉你，女便不能辛苦活了？”

石竹面难，“官已经把能调动的灾民都调动了，实在是…… 人力有限，度只能到这里。”

有年轻的姑娘，也有中年妇人，甚至还有几位发白、却神矍铄的老妪。

郑文恺停脚步，回看了她一，缓缓：“公主请。”

可历来，这样的大事都被默认为是男人的活儿，其名曰“是为了不辛苦女”，可细想来，这哪里是“恤”？

可谁也没料到，李元昭刚到魏州，就了这么大的事。

郑文恺抬手摸了摸颌的山羊胡，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男人们赤着胳膊，挥着锄铁锹，汗顺着脸颊往淌。

对缺衣少的灾民来说，这是挣钱糊的好机会，女未必不愿意来。

男人们起初还有些不服气，觉得女不了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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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男女，只要愿意参与渠修建，每日不仅两餐饭，还能领到十文工钱，工钱与男同等。

此前愿意帮崔家求，并非真心袒护崔家，而是为了制衡李元昭日益壮大的势力，保住李元佑的储君基。

她知晓，这位老丞相一心辅佐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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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盛世，一个普通人一天可以挣20文到40文。）

石竹慌忙摆手，语气急切：“不，殿，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挖渠是辛苦活，我怕……”

看了片刻，她突然开问：“为何都是男，没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