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昭最喜的便是他这副知识趣的模样。

他若不想官，她也可以将他纳后，给他个位份。

父皇此举，无非是想借林雪桉的骤起骤落告诉她。

算了，他还是没必要跟这些小男人争。

“殿……”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

沈初戎领着林雪桉走室时，一便瞥见了李元昭的装扮。

陈砚清前来通报时，她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淡淡：“让他来。”

他如今是被圣上令罢官之人，已经就再难有机会朝为官了，除了依靠她，再无别的路。

等她登基以后，他若还想官，她便给他个官。

他素来不喜将心事藏着掖着，一直想寻个机会问个明白，问她心中是不是确实有自己。

李元昭微微俯，轻轻。

她边的人，他能轻而易举地提，也能毫不留地贬黜。

她了他泛红的脸颊，问，“他欺负你了？”

她对人，尤其是听话的人，向来慷慨。

林雪桉这官职本是父皇“自作主张”提的，“其名曰”是为了奖赏她与吐蕃和谈有功。

他微不可察地了，睫低垂，掩去底翻涌的绪。

林雪桉抬起泪，问了心底最切的恐惧：“殿……你会不要我吗？”

沈初戎望着那执拗的影，终是叹一声。

她当然知，他不过是父皇与她博弈中的一枚棋、一个牺牲品。

林雪桉几乎是踉跄着扑向李元昭，却在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猛地刹住脚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

李元昭此刻却极有耐心，抬手用指腹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泪珠，动作堪称温柔。

这一天，从鸿胪寺被罢官时众人的冷，到家中父亲的打骂、兄的嘲讽，再到祠堂里的绝望，从没有人站在他这边，更没有人对他说过一句安的话。

他耳尖微微发，连忙错开视线，不敢再多看。

看着前人跪在地上，一衣还在滴，脸上又红又的指印尚未消退，那副脆弱又依赖的模样，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冰凉的脸颊，“起来吧。”

他亲自上前，将人领了府中。

听闻这话，林雪桉心中积压的委屈终于再也绷不住了。

他中光潋滟，满是惶然与难以言说的委屈，就那样一眨不眨地望向她。

期间仍私会外男”的罪名，再次连累殿吗？

林雪桉当然知她的“他”指的是林学言。

此时的李元昭刚洗漱完毕，换上了一纯白的寝衣，发被一只素玉簪松松挽在脑后，正准备安寝。

沈初戎派手劝了他数次，令他速速离去。

但是她从不在意，边的人跟着自己是否有所企图。

陈砚清再气再吃醋，却也只得依命退，并顺手将房门带上。

同时，更是借此狠狠敲打那些意图投靠她、在她上押注的朝臣，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谁才是真正执掌生杀、予夺大权的天之主。

雨势越来越大，林雪桉单薄的影在狂风暴雨中几乎要被倒。

门一关上，室只剩两人。

而如今，还不到一月，又直接令罢黜。

可这人却十分固执，站在府门前不肯走。

她只在意他乖不乖，听不听话，能不能让自己舒心。

李元昭静默地注视着他。

林雪桉依言起，却因浑透不敢贸然靠近，只小心翼翼地跪坐在床榻前的脚踏上，透着几分拘谨的乖巧。

不过一个尚书而已，让他吃苦，于她而言并非难事。

“怎么会？”

她当然知，林雪桉无非是怕自己也不要他，担心数月经营付诸东，最终落得一场空。

“殿早些安歇，臣告退。”

沈初戎拱手行礼，转便了门。

他只需安心跟着她，自有他的好。

如今，听闻公主这话，他泪瞬间夺眶而，顺着脸颊落。

罢了，这终究是殿的人，若是真让他在府外了意外，殿恐怕会生气。

只是他看了一旁狼狈不堪的林雪桉一，似乎是他更急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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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昭轻笑一声，“别怕，本帮你教训他。”

“别哭，你哭得本都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