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过耀，也太过势。

朕寻了个名医，日日调理，倒颇有成效。”

圣上被他逗得笑了起来，“便是你真得了女儿，只怕也比不得朕的雀这般文武兼备、孝行两全了。”

梁国公的心猛地一沉。

这毕竟是他和阿琅的独女，自小就天资卓绝。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沉浸在了过往的回忆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几分无人察觉的复杂心绪。

“行军打仗时，拟定战术、调兵遣将，众将都要先去问过阿琅的意见，得了她的，才来向朕回禀。”圣上的语气里听不喜怒，“连你当年，不也常说‘娘娘的计策最稳妥’吗？”

半生心血，似乎都是在为他人嫁衣。

可自从雀朝理政后，她的表现却让他陷了矛盾。

梁国公故作严肃，“恕臣说句公话，比起陛，公主更像皇后娘娘些。虽说容貌上不甚相像，但那份雷厉风行的手段，临事决断的魄力，却与娘娘如一辙。”

梁国公，“公主殿至孝，不仅时刻牵挂陛圣，于朝政之上更为陛分忧解难。有这样的女儿在，陛也能少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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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历代皇帝与太的关系，既怕太不争气，撑不起江山；更怕太太过优秀，早早觊觎自己手中的权力。

他心中清楚，若真能将江山到雀手中，凭着她的能力与心，大齐必会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飘向远方，“臣还记得，当年娘娘在军中时，虽为女，却比男更有胆识。我记得有次，咱们被敌军围困在山谷，兵力不足对方一半，众将士都慌了神，唯有娘娘镇定自若，亲自登上山勘察地形，还当场定了‘声东击西’的计策。那时她挥剑指挥的模样，跟如今公主那日在球场上的英姿，几乎如一辙。”

他垂，不敢接话，只静静听着。

若他真的让雀成为史书上第一位女帝，那他李烨呢？

这份能力，让他欣，却也让他多了几分忌惮。

尤其是随着自己年纪渐，风越来越频繁，一日不如一日，这忌惮就愈发烈。

“臣这辈只有两个儿，虽也孝顺，却总少了几分细心。臣常听民间说，女儿是爹娘的小棉袄。如今看陛有公主这样天资秀、孝顺懂事的女儿，臣倒有些后悔了。当年若是能生个女儿，如今或许也能多享几分贴心意了。”

“当年在军中，谁人不知沈琅的威名？谁还记得，朕这个燕王，才是一军主帅？”

“陛……”梁国公想为自己辩解，却被圣上抬手打断。

更让他难以释怀的，是心底那隐秘的担忧。

梁国公立即应：“这是自然。公主乃陛与娘娘的骨血，天日之表，岂是常人可及的。”

梁国公见圣上语气缓和，连忙顺着话茬宽，“殿这些年殚竭虑，将大齐治理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又养了公主这样优秀的女儿。想来皇后娘娘在天有灵，看到如今的景象，也会兴的。”

他睛有些恍惚，“只是这一晃，十八年过去了，朕都快忘了阿琅什么模样了。”

后人只会记得大齐了位千古女帝，谁还会记得她的父亲曾如何励图治、平定天？

在史书上不过是寥寥几笔——“一代女帝的父亲”。

圣上这次却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盯着池中一动不动的鱼漂，底的绪愈发复杂。

梁国公何等通透，自然听了话里的微妙，却并未破，只是笑着打趣。

其实，在李元昭十五岁之前，他一直是照着未来储君的标准来培养她的。

圣上握着钓竿的手微微一顿，睛眯了眯，“是啊，得女如此，的确是朕之幸事。”

圣上此时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只是朕有时看着雀，竟会生几分恍惚……你说雀，究竟是像朕多些，还是像阿琅多一些？”

就像当年，站在沈琅边的他一样。

“朕没有怪你的意思。”圣上轻轻叹了气，目光重新落回池中，鱼漂依旧安静地浮在面，“阿琅的本事，朕比谁都清楚。若不是她，朕当年未必能在夺嫡之争中胜，更未必能坐稳这江山。”

“是啊……”圣上低声应着，声音里添了几分沙哑，“雀哪儿哪儿都像她母后，连那份不服输的劲儿都一模一样。”

这话，圣上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