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银落在台上，说书人睛都亮了，后半程讲得愈发卖力，连添了好几段那日球赛的“细节”。

李元佑的反应比他更激动，“腾”地站起，对着楼声喊。

到最后，李元佑都打了结，抓着沈初戎的胳膊喊。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当日球场上，李元昭着黑骑装、挥杖击球的模样，只觉得心一阵。

“我皇天无双！”

今日的锦楼格外闹，一楼堂中搭着个小台，说书人正拍着醒木讲得起劲。

说罢，就要转往外走。

他连忙对着李元佑拱了拱手，“成……李公，实在对不住，我…… 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没办完，这酒怕是喝不成了，先行告辞了！”

沈初戎本在耐着应付旁李元佑的絮叨，可那说书人的声音飘上来，句句都绕着“公主”，让他不由得分了神。

沈初戎挣了两没挣开，又怕在楼里闹得难看，只能无奈地叹了气，半推半就地坐了来，心里却把这位二皇骂了千百遍。

“我皇…… 我皇就是最厉害的！全天没人比得过！”

他旁的侍卫立刻捧着钱袋楼。

“还得是公主，让那群蛮夷看看我们大齐的厉害！”

“不就是输了场球赛吗？母妃说我不争气，父皇劈盖脸骂我没用，连三妹妹见了我都没好脸，你说我冤不冤？”

沈初戎也有些醉了，脸颊泛红，神发直，只跟着，“对！”

“你说什么？”李元佑醉得耳朵也不好使，凑过去盯着他的脸，“声音跟蚊似的，再说一遍！”

沈初戎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他不由得竖起耳朵，认真地听楼的说书人说了些什么。

“只见咱们公主殿，一记‘飞云’从背上腾空而起，那姿矫若惊鸿，直飞到半空之中，竟把的日都遮了几分！接着，她手中月杖一挥，那球就跟天火星似的，直冲着吐蕃公主而去！那吐蕃公主当场吓得浑僵，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连躲都忘了躲，就那么睁睁看着球飞过来！”

“我皇……”

李元佑絮絮叨叨说了一串，突然话锋一转，指着沈初戎的鼻，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原来竟是在说前几日球赛上公主的飒英姿，底不时传来阵阵叫好声。

“您猜怎么着？只见那球啊，着吐蕃公主的发丝就飞了过去，‘嗖’的一，径直落了吐蕃的球门！就这么一，公主一举赢了球赛，把那吐蕃公主说得心服服，当场就跪地呼‘大齐万岁’！”

他端起酒杯猛一，酒呛得他咳嗽两声，才闷闷地小声嘟囔：“谁说我不喜？”

沈初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有了这曲，两人倒找到了共同话题，你一言我一语聊起球赛，酒杯碰得叮当响，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沈小将军，发什么呆呢？喝酒啊！”

台还有人捧哏，“哎哟！那球莫不是真打在吐蕃公主上了？”

说着，李元佑也注意到了楼说书人的声音，随即睛一亮。

“那你还敢不喜我皇？从前还总跟她对着！”

“好！说得好！给我赏！”

“好！”楼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有人声喊，“公主也太厉害了！”

李元佑正满脸委屈地大倒苦。

此时楼的说书人正讲到最彩，声音陡然。

他了酒，又愤愤，“这次是我轻敌了，等次他们再来，我定要给他们颜看看！”

“谁能想到那些吐蕃人那么能跑？力跟似的！”

话音未落，不等沈初戎反应，就直接把他坐在榻上，转吩咐，“小二，上酒！”

说书人拍了醒木，故意卖了个关，才笑着：“那哪儿能啊！咱们公主殿是什么人？哪能真打着那吐蕃公主，这不引起外事故了？”

“哦？原来是在说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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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李元佑却像个自来熟一般，本不给他脱的机会，直接上前去搂住了他的脖。

“有什么事这么急？喝杯酒再去也不迟啊！又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沈初戎的脸有些发红了，不自然地别开脸：“没、没说什么！”

他说着说着，转见沈初戎着神不搭话，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