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朝中局势悄然生变。

“怎么？你是不愿？还是不敢？”

如果真让二皇登上了皇位，他怕是第一个就要拿自己开刀。

落井石、赶尽杀绝的事，崔士良得还少吗？

卢远更是大惊失，连退数步撞在车上：“你敢！我虽被放，但也曾是一朝尚书，杀了我，圣上不会轻饶你的！”

卢远声音发颤，连忙劝，“怀瑾，我可是你舅舅啊！你难真要执迷不悟，跟公主同合污？你就没想过，二皇登基后，崔相会放过你吗？”

车厢里只剩裴怀瑾和卢远。

裴怀瑾闻言，意识攥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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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短短数月，裴固言、郑崇、卢远，三个跟着他的大臣，都不得善终。

裴怀瑾瞪大了双，“殿？！”

裴怀瑾看着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卢远。

让他们没得选

话音未落，他突然低，看着自己腹的匕首，鲜血正顺着刃汩汩涌，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若站来辩解“不是我的”，岂不是变相承认卢远认罪是受自己指使？

上次二皇一案，他为求自保，已经是明晃晃地得罪了对方。

连圣上私与徐公公谈及此事时，都捻着胡须叹：“崔士良这手，未免太急了些。”

裴怀瑾握着匕首的手了，语气定不移，“二皇登不了基。”

分耐心，“既如此，那便这样吧。”

崔士良简直是有苦说不。

她到底是他的女儿，还是李元昭的人？

果然，李元昭缓缓开，对裴怀瑾，“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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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有些事儿，本就不需要确凿的证据。

寒暄了几句后，苏清辞有些不耐烦了，“父亲究竟是想说什么？”

这日散朝归家，苏敬之屏退左右，特意将女儿叫了书房。

卢远死在了放路上，说是遭遇山贼劫，可明人一看，就知不是这么回事儿。

他近来总觉得后颈发凉，整日忧心忡忡。

“殿，殿！”苏敬之最烦她三句不离殿，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你整日中挂着的只有殿！我问你，我与公主，你究竟站在谁那边？”

裴怀瑾倏得匕首，看着卢远倒去的，平静的说，“她会登基称帝。舅舅，你就在地好好看着吧。”

他太清楚李元昭的，这是动了杀心。

可如今卢远却死了，不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朝野上早已认定，是崔士良怕他太多秘密，才派人灭了。

苏清辞冷冷看着他，“父亲，我并不像二弟弟、三妹妹那般清闲，能整日在府中陪你享天之乐，我手中还有公务，得赶去回禀殿。”

这伸一刀、缩也是一刀的窘境，搞得他焦烂额。

本来大家都知，卢远就是来给二皇罪的，连圣上都没有过多责罚。

那些原本持中立态度的官员，是真的不敢再与崔士良走近了。

他从未杀过人，更觉得此时杀了卢远并不妥当，况且，他还是他名义上的舅舅。

苏敬之放茶盏，脸沉了沉：“我是你的父亲，你就这般耐不住与我说话？”

说完，她不再二人，转便了车。

裴怀瑾垂眸，掩去底复杂的绪，“是。”

李元昭却本没理会卢远的怒吼，只看向裴怀瑾，慢悠悠，“你知的，本向来只给人一次机会。”

如今崔士良连卢远都能“灭”，虽碍于他的资历暂时动不了自己，可谁能保证日后？

“不可能！”卢远厉声反驳，“她李元昭不过是个蹲着的女人！圣上岂会封一个女人为太……”

他慢悠悠的沏了茶递给苏清辞，又问了几句府中琐事，字里行间尽是寻常父女的闲聊。

车外，李元昭望着裴怀瑾手中染血的匕首，了一抹微笑，“放消息去，就说崔士良过河拆桥、杀人灭。”

就连崔士良一手提起来的心腹，也开始私里打退堂鼓，生怕哪天就成了被牺牲的棋，步了卢远的后尘。

甚至，连素来老的苏相都坐不住了。

只要大多数人愿意相信，那“真相”便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