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舒抬手理了理微的鬓发，语气轻描淡写，“刚从场回来，本想找母妃说说话，没成想…… 倒听了段闹。”

等人被拖去，殿重归寂静。

她发间沾着些微尘，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不知在屏风后听了多久。

贵妃在一旁听得坐不住，急忙，“里的东西是断不会错的，那怎会平白无故查里面掺了迷药？”

崔士良与贵妃同时抬望去，只见李元舒一亮的橘骑服，腰间还系着鞭，从屏风后走了来。

崔士良听着贵妃的话，再看齐生那副魂飞魄散的胆小模样，知他嘴里也问不什么了，也就不再问。

毕竟，明人都看得，他们与公主早已是火不容。

“大理寺估计没多久就会来提审你。”他语气平淡对齐生，隐威胁，“到了那里，你也要记得如实禀报今日所言。别生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别忘了，你的命，还攥在崔家手里。”

贵妃见这一趟什么也没问来，更加着急，“哥哥，你说究竟是何人要杀柳章？又为何非要把祸泼到佑儿上？”

崔士良放缓了语气，对贵妃，“若他所言非虚，不是他动的手脚，那问题就在那柳家的小厮上。”

崔士良又看向那侍，声音陡然严厉：“你方才所说句句属实？若有半句欺瞒，此刻就打死你，扔去葬岗喂狗！”

贵妃见状，连忙在一旁压低声音对崔士良解释：“他叫齐生，本是崔府的家生，当年还是我亲手指给元佑的，跟在元佑边快十年了，素来谨小慎微，从没过岔。况且，他亲还是九郎房里的姬妾，一家人都在崔家底，说不会有二心的。”

更何况，辈议事，哪有姑娘家偷听的理？

崔士良垂眸沉思，如今这局面，只要齐生咬死此事与二皇无关，大理寺没有实证，便没法对二皇怎么样。

齐生吓得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额 “咚咚” 地往地砖上磕，忙，“不敢有任何欺瞒！求相爷饶命！饶命啊！”

这般牵扯人命与储位的私，她并不想要女儿知晓。

一群蠢货！

杀了柳章，就是剪去了李元昭的羽翼。

齐生闻言，猛地瑟缩了一，连磕应是。

他咽了唾沫，继续，“才诚惶诚恐，生怕半差错。那些瓜果蔬菜都是里司农寺新上供的；燕窝鱼翅那些华贵事，是从殿的私库里取的。从到尾，都是才亲手打理，更是才亲手送到柳家那小厮手上的，中途绝没经过第二个人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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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在背后为李元昭谋划策，算得上是她的一大助力。

可若真是他们这一派动手，岂不是等于亲手给对方递上了靶？让李元昭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来攻讦他们？

崔士良眉锁，陷沉思。

“还能有谁？自然是哥哥获罪后，谁最得利，那便是谁咯。”

柳章虽是李元昭的老师，从不掺和朝堂明面上的党争。

“对啊！”侍忙不迭，“这绝不会有错。那小厮接过东西时还笑着谢了才，才亲看着他抱府的！”

他对李元昭再恨，也断不会蠢到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如今他一死，无论有没有二皇这档事，天人的目光第一时间都会投向他们。

究竟是谁，既要打击李元昭的势力，又要将祸引到他们上？

“可那柳家小厮怎会平白无故谋害自家主？难…… 是被谁收买了？”贵妃语气里满是焦灼，“而且他早就被大理寺羁押审问了，咱们轻易见不得啊。”

崔士良眉峰一蹙：“你的意思是，东西从到尾，只过了你和那柳家小厮的手？”

方才两人注意力全在齐生上，竟没留意她何时了殿。

贵妃眉一蹙，“舒儿，你怎么在这儿？”

就在这时，屏风后忽然传来一个的女声。

这绝非淑女所为。

神一慑，哆哆嗦嗦的开始解释，“是…… 是成王殿从公主那儿来后，一路都忧心公主和太傅的事。后来他问才，说…… 说该怎么让二人缓和关系。才想着，寻常人拌了嘴，送些东西表表心意总是没错的，就随回了句‘送些东西去’，没成想殿竟真把这活给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