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只要还能留在她边，已是幸事。

次日天刚蒙蒙亮，圣上便带着浩浩的队伍打回府。

李元昭“哦”了一声，“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忠心。”

这个念刚冒来，就被一烈的恐慌攫住。

这就够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她要因为自己的背叛，不要他了？

这张脸似乎没什么特别，眉峰锐利，尾上挑，满满都是野心和倨傲。

他好像，似乎，是不是……喜上她了？

两名侍卫应声而。

因刺客突袭的意外，原本第二日的骑比试被迫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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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辩解，“殿，属今日只是跟沈将军兴趣相投，便多聊了些，我绝对没有想要攀附沈将军的意思，更不敢离开殿！”

不仅暂代了禁军统领之权，连后续追查刺客余党、置失职人等的差事，也全权由她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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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自己已经知了她的心意，她也没有赶他走。

陈砚清急忙叩首，“属以后绝无半分二心，只对殿忠心不二！”

“看着本甚？”她松开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再看，把你睛挖掉！”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倒是会如簧，打量着本很好骗 ？”

被她无视时会不甘，看她幸别人时会吃醋，听着她这句半真半假的“特别”，竟会觉得…… 喜？

帐，李元昭放茶盏，饶有兴趣的数着拍。

李元昭直起，理了理衣袍，转坐回主位，“你如此这般不安分，着实让本失望。”

陈砚清脸骤变。

打就打吧！

陈砚清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慌忙低，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想用疼痛压制那狂的心。

这些碎片像走灯似的转着，最后定格在她此刻近在咫尺的脸上。

可心脏却像要挣脱束缚，得越来越响，在这寂静的帐，清晰得连李元昭都皱了皱眉。

明明上一瞬，他还想着逃离，可是这一瞬，他竟如此害怕被她放弃。

陈砚清被侍卫架着门前，忍不住回看了一。

他受了重伤还未痊愈，后背又有旧伤，五十军去，不死也得脱层。

李元昭满意地，对帐外扬声：“来人。”

她已经有那么多男人了，凭什么还要来抢裴怀瑾

他怎么会喜上这个晴不定、视人命如草芥，毫无女人味的女人？

“是！”

陈砚清依旧跪在地上，闻言心猛地一沉，瞬间扬起一丝不好的预。

这简直太荒唐了！

可他却觉得，越看越顺，甚至连她底明晃晃的算计，都像是带着某致命的引力。

李元昭看着他绷的脊背，，“如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模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莫不是把本这儿当成菜市场了不成？”

五十军！

李元昭正低品茶，连一个神都未曾分给她。

陈砚清这才知，瞒不过她，只得低告罪，“属再也不敢了，求殿恕罪。”

他闭上，心五味杂陈。

他清咬牙关，“小人…… 领罚。”

“把他拖去，五十军，打足了数，少一，唯你们是问。”

很快，帐外传来军打的闷响，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李元昭淡淡：“既然犯了错，那就要受罚。玩忽职守、攀附他人，都是重罪。但本念你护驾有功，不忍重罚，就罚你五十军吧。”

哪怕杀不了他，但她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不好过。

可结果谁也没料到，李元昭手竟如此利落。

不过三日，她便以“救驾不及时”“防卫疏漏”“通敌嫌疑”为由，连贬带罚置了一大批臣。

陈砚清不解的看着她。

此次围猎遇刺，李元昭护驾有功，这是有目共睹的。

回后，众人明显觉到，圣上对公主的又添了几分。

这个认知像惊雷在炸开，陈砚清自己都吓了一。

细细数来，这些人中，十有八九都是平日里与她政见不合、明里暗里唱反调的角。

可心却像被什么东西了一，泛起一阵奇异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