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平皱着眉，盯着那些矿石，又看了看那几个沉默如石雕的黑傩族人，最后目光落在谢铭压抑不住兴奋的脸上。他沉默了几秒，评估着风险和谢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作为战友，他太了解谢铭骨里的固执和一旦认定目标就绝不回的狠劲，更清楚他投资失败背负的债务带来的沉重压力。最终，他缓缓了，算是默认了。这份妥协，更多是于对战友的承诺和对谢铭境的无奈。

他们很是大，平均目测超过一米八，蹲踞的姿态也带着一岩石般的厚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面容：鼻梁异常，窝陷，颧骨突，五官廓邃，肤蜡黄中带着一丝褐，与常见的东亚面孔截然不同，倒更像缅北、泰北山里的土着。他们上的民族服饰很特别，由糙的麻布和黝黑发亮的、仿佛某大型昆虫甲壳打磨成的片状拼接而成，样式很原始，上面还用暗红的颜料描绘着奇异的、难以理解的几何符号和生廓。

“他们是什么人？”谢铭不舍地放矿石走回来，向旁边一个摆摊卖山货的本地老人问。

哥哥那句不甘心和一雪前耻的机会，说中了她心最的渴望──证明自己，逃离窒息，甚至或许还能够帮哥哥一把。

他看向谢虞，安抚：“小虞，别自己吓自己。哥在呢，还有武。拍真正的探险，一雪前耻的机会就在前！错过这次，你甘心？哥不甘心！”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重。

他们沉默地蹲着，面前是几张摊开的兽，上面摆放着一些手工制品：造型特异的木雕面；用黑曜石、猫石等编成的绳艺饰品；刀刃锋利泛着冷光的匕首；还有几块拳大小、颜沉的矿石。

“危险？”谢铭猛地转过，他的指里因为之前攥着矿石而嵌了的粉末，他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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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虞也被那奇诡的视觉冲击力引了，但不知为何却有一丝本能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意识地转看向谢铭。

“不行！”谢虞和武安平几乎同时开。谢虞是于心底那丝莫名的寒意，武安平则纯粹是职业本能：“太危险。未开发区域，况不明，装备也不够充分。”

谢虞看着哥哥中那被财富和翻执念燃的的火焰，又看了看陆皓和章知若中纯粹的学术渴望，再看向武安平沉默的妥协，她张了张嘴，咙却像被堵住了。

老人正低着用枯瘦的手指捻着一串油腻发黑的珠，闻言抬起，瞥了一那几个怪人，嘴里用带着重音的西南官话糊地嘟囔了一句：“黑傩山里的”说完又飞快地垂，继续捻他的珠。

“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武，你看看那个！”谢铭指了指黑傩族摊位前的那几块矿石，压低声音，“那成！那伴生矿！那密度！面绝对有东西！大的！想想看，矿脉！一条真正的、未被发现的富矿！只要找到，我们就能彻底翻！这辈都不用愁了！我们装备良，经验丰富，怕什么？找到他们的寨，说不定还能跟他们谈谈合作！这是老天爷给的机会！”

记录完成后她收起速写本，激动地抓住谢虞的手臂摇晃着，“小虞！铭哥！我们一定要去！一定要去他们的寨看看！这可能是颠覆的发现！”

踞着的影，瞬间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黑傩族？从未听过的族称！太了！”章知若兴奋地重复着，飞快地在速写本上记录。

得到许可的谢铭拿起其中一块矿石，先用手指捻了捻矿石表面沾染的粉末，又凑到鼻尖嗅了一，随即又从腰包里翻一个放大镜和一支矿度笔。先用放大镜仔细检视矿石的晶结构和纹理，接着他拿起度笔，在矿石不起的边缘用力刻划了几，凑近观察划痕的浅和反光。完这一切，谢铭猛地抬起，瞳孔爆发混合着难以置信与极度贪婪的炽光芒。

摊位前那个人打量了谢铭一，了。

但谢虞锐地捕捉到，老人捻珠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几分。

她最终也了：“好。”

陆皓也看呆了，镜片后的睛瞪得溜圆：“太太惊人了！这外形特征这材质工艺还有那些符号蕴的原始宗教意味这简直是人类学上的重大发现！”

“我的天”章知若倒一凉气，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狂喜，她立刻掏了速写本，“陆皓！看！看他们的服饰！那些符号！还有天啊，他们的相！这这绝对是全新的、未被记录过的族群！活化石！”

谢铭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几块矿石上，他不动声地靠近，蹲，询问那几个异域相的人：“老板，这几块石，能让我仔细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