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才能不白住？

迟野望着陆文聿忙碌地背影，皱着眉，为了不让他分心，迟野没有久留，但他没有听陆文聿的话去打车，而是搜过导航后，决定坐公，再倒地铁这样能省个十几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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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迟野和别人说话，那是惜字如金，多一个字都懒得说。他没再那个上门饭的姑娘，而是走衣帽间，一把脱小熊卫衣，回自己的单调黑t恤，然后，他单手拎着行李箱和书包，走回自己的房间。

迟野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

“检”，检的不是，是神，他挂的是神科的号。

他抖了抖衣服，往回走。

一直开到天黑，陆文聿一面打着电话，一面快步走到迟野面前，匆匆忙忙地和那代完，再抬很抱歉地对迟野说：“我要回律所开会，今晚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饭了。但我刚联系了上门饭的姑娘，你现在打车回家，正好能吃上饭。”

陆文聿把门锁密码微信发他了，迟野盯着俩人仅有两条短信的对话框，有些懊恼。先前，陆文聿说给自己发过短信，但他一个没看到……

“李溪让我告诉你一声这两天别忘了去医院检！”李澄急忙忙地一气说完。

转了手机，迟野给方老板发了条微信，随后听见厨房传来油烟机的响声和锅铲的碰撞声，他思忖片刻，抬脚走了去。

想到这儿，迟野倏地一挑眉，他要回纹店打工。

姑娘说：“陆先生回……嗯？陆先生呢？”

“不要，容易被法官赶。”小刘瞥了坐回来的迟野，提醒他。

姑娘看了看手里的葱段，问：“您有什么忌的吗？”

由于不能录音拍照，迟野只能安安静静看着在前面战群儒的陆文聿，原本慌糟糟的心，被一一填满，最后彻底平复来。

这起案件是有关非的，光证据目录就有一百多页，证据原件更是多到用纸箱装，涉及人数很多，各权关系错综复杂，陆文聿一场审来，发都油了。

这方面的事，迟野和李溪都不约而同地瞒着李澄，李澄这人神经得跟麻绳似的，对于这些事的度显然比不上李溪。

姑娘笑：“哦哦那我就正常的了。”

先前自己住，能省则省，没什么钱的地方，现在不同了，和陆文聿住一块，有很多给他钱的机会，可能在陆文聿那儿自己这钱算不上什么，但迟野就是想把自己能给的最好的东西全都给陆文聿。

迟野看了他一，了。

有冷落他的愧疚，虽然这个“冷落”既不是他主观故意的，又不是客观追求的。

虽然陆文聿不缺自己那租金，不过要真市场上的租金来算，迟野也给不起。但除此之外，迟野不知自己还有什么能拿得手，总不能说“我给你免费纹个满背吧”。

这一看，就是五年，至今还没好，李溪本来都快急了，谁知四年前的某一天，发现迟野状态好了不少，悬着心这才渐渐落。

“我总觉李溪才是你亲妹妹，她从来没提醒过我这个亲哥去检一次，倒是半年提醒你一次，害不过也是，你小时候受的伤数都数不过来，是该好好检查，别到老了今天这骨裂了，明天那脏碎了……”

“没有。”迟野淡淡环视一圈，没找到可以喝的凉白开，心里默默叹了气，想着陆文聿每天到家渴了就只能喝冰镇矿泉吗。他从冰箱拿一瓶，拧开喝了一。

门锁被打开，迟野刚家门，厨房突然冒个脑袋，是个着围裙、罩和厨师帽的姑娘，看着年龄不大。

这让迟野大脑短暂空白了一。

“好的。”迟野视线向她后瞥去，“这些菜，是他的吗？”

他发现自己神有问题是在初一，他没当回事，过了两三年，失眠、躁郁、绪闪回等一系列神方面的问题愈发严重，李溪及时看来他的不对劲，好说歹说让他去看了一医生。

陆文聿犹如一阵风，来得快，走得也快。

迟野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外，姑娘正好回切葱，瞧见了他，礼貌问好：“您好，那个……”

迟野倒没有多失望，只是担心陆文聿的，怕这么度的工作方式会让他吃不消。而且今天中午，本来他就没吃多少，又一直忙到现在，也不知一会儿能不能吃上晚饭。

“滴滴滴——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