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又起小雨，便从台退了来，回到病房时，徐梦援还没醒。

“我不知……”裴然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忍着哭腔，“我不想拖累他，我以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徐梦援：“去吧。”

徐梦援看着孩难得的笑脸，只觉一阵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这才是裴然该有的样，被意包裹的无忧无虑的模样。

听到这句话，裴然总算是彻底地放松来，和史密斯简单聊了两句之后便起告辞。

查完房已是临近午时，史密斯医生坐在办公室里，摘罩脱大褂，倒了一杯咖啡给自己提神，又为裴然递去一杯温，招呼裴然坐。

仅仅只是一天没见，宋妍宜似乎又憔悴了不少，裴然眉心微蹙，有些于心不忍。

“什么事这么兴呀？”徐梦援笑眯眯的问，“给妈妈讲讲呗？”

“这些年他帮了我多的，这次是我太贪心，竟然痴心妄想想从他手里要一个只属于你的婚礼。”宋妍宜不等他回答完，继续说，“很吃惊吧，他最恨你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你们的约定，或许已经成为了一本能吧。”

“你来了。”宋妍宜将桌上的咖啡杯往前推了推，“坐吧，我只能告诉你一分，我想剩的，你也更想听到顾临川亲跟你讲。”

“当然，先生。”史密斯坐在电脑前看着徐女士的记录，“患者治疗态度很积极，我们的工作行非常顺利。”

回到病房时，裴然眉宇间难掩笑意，靠在椅上摆着今天的粉蔷薇。

路上果然起雨，通也变得拥堵，裴然赶慢赶也算没有迟到。

“……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他从来都没有放。小然，我不知你为什么离开，也不知你为什么回来，事到如今，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还他吗？”

“再后来，他表面上一副走来了的模样，我们都被骗到了，他开始去尝试极限运动，受了很多的伤，有一次差死掉，我去医院看他，手术室里他连基本的求生都丧失了，后来是我们用你的录音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同样的黄昏时分，今日乌云密布，整个城市显得灰蒙蒙的，裴然知英国天气的无常，门前带了两把雨伞。

裴然着手机的手渐渐收，对上母亲询问的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侧，“妈妈，朋友的消息，我去回复一。”

“当然可以呀。”徐梦援眨眨，了然地看着他，“然然想什么就去，妈妈在医院不会捣的。”

裴然便像往常一样，趴在病床边闭上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史密斯看了看手中的病历，思考着自己的行程，片刻后。

裴然扑哧一声笑来：“妈妈，我哪里是怕你捣。”

裴然眶通红，哽咽着几乎发不任何声音，“……”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微弱的手机震动打断。

对面似乎一直盯着手机，几乎是秒回：足够了，老地方见。

裴然疑惑地拿手机，发现是宋妍宜发来的消息。

裴然抿一笑，顺势坐在床边，“妈妈，我想回国两天，你一个人在医院，可以吗？”

“你回国之后，他其实很想见你，所以总是故意捉你，之前一起吃饭，你送给我们的腕表，他表面上很生气，但属于他的那块，他常在手上。他说失忆了，也只是和你赌气，他怎么可能舍得把你忘了？”

盯着手机，裴然陷沉思，思考良久，他回复：我没有把握，但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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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宜：如果我告诉你真相，你能答应我，帮我说服顾临川吗？

裴然追了上去，“史密斯医生，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可以聊聊吗？”

裴然哭的溃不成军，饶是宋妍宜跟着落泪。

医生例行查房的声音不大，但裴然还是醒过来了，史密斯医生见状对他微微颔首，检查完后转病房。

“七年前，你一声不吭地就走了，顾临川大变，最开始的一段时间，没有人可以接近他，就连枚烨和戚贺昀都……”

裴然握着杯，浅浅喝了一问：“史密斯医生，我母亲的恢复状况还好吗？”

宋妍宜言尽于此，不再多说，等他绪稍微缓和之后，“你答应我的事，尽力而为，办不成也没关系，我有心理准备的。”

，终于落决心。

“好。”裴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