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絮，你别这样。”

说完他就抄起打火机，绕过李絮，也不回的、大步朝着门走去。

“不要，你别糟蹋自己！” 陈誉洲手一松，甩一句，“我不值得你这样。”

李絮看着他最后一寸背影消失在门后。他就这样被撂了，再也无法忍耐，鼻一酸。

陈誉洲没转，只“嗯”了一声。

李絮看着自己的脚尖。陈誉洲的一连串动作没由来的让他觉得很委屈，“哥这也不行吗？”

他再一次被拒绝了，再一次被推开了。

“如果，如果是你，我可以的，” 他一边将自己的解开、一往拽，一边说，“我可以的。哥……我、我欠你很多，你一路上帮了我太多、对我太好，我却给你带来麻烦……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也没什么其他的可以给你……”

她说，絮哥，谢谢你的照顾，祝你前程似锦。

“小絮……”

李絮说，谢谢，钱就不用还了，留着吃顿好的。

他们只不过是恰好相遇在一个名叫查塔努加的镇，又恰好都要去一个名叫加利福尼亚的重，而等到达了这趟短暂旅途的终，缘分一尽，他们就会一拍两散、分扬镳，又将变成两条互不相的平行线。

“就是轻一轻一行不行? 没有看到有卖，我怕疼的……听说会有疼……”

“我们之间也不是什么关系。”

“我去烟，你先冷静一。”他匆匆撇开脸， “就在门，有事叫我。”

陈誉洲的眉拧起，努力稳住自己的呼，扶着他的胳膊将两人的距离分开了一。他隐约觉到了即将要发生什么他不愿意见到的事。他想阻止他。

——就像他和小许一样。

他吞吞吐吐，“哥昨天、昨天晚上，你……你有反应，是不是？”

陈誉洲叹了一气。

后来他在发前辞了职，小许追了来，一张小脸憋的通红，拿了兜里的两张红钞票。

李絮还是不动。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昏黄的灯光勾勒着他的面容，为他清透的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彩，油画一般的细腻，暧昧不已。可惜那双棕的瞳孔空，像一不见底的井，只能茫茫然映着他的倒影，其中读不任何的绪。

那他现在这样又是在什么呢？

这年的冬天李絮也没有钱。那会儿李瑶已经躺了重症监护，医院就像个透着冷光的焚化炉，一沓一沓的钞票丢去瞬间就被烧的连灰都不剩。但他还是摸摸袋，凑了一百八十块的散钱给了她。

然后他们还是再也不会相见了，再也不会。

“我，我知……” 李絮一气，低去的了，似乎是在行自我眠，“我知的，我昨晚就知了，我、我可以给你。”

陈誉洲手里的动作一滞，察觉到后的动静，转正要拦一，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的鼻息。

是啊，陈誉洲说的也没错。

“你对我有反应。” 他重复了一遍，又往前了一步。

“听话，” 陈誉洲拍拍他的，“先休息。”

“我是自愿的……你不要有负担。你是很好很好的人，我是真觉得亏欠你很多……”

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本来就只是陌生人，他何必上赶着凑上去，吃力不讨好。

李絮没动。

“我可以先去洗个澡！只要，只要你喜，你能开心一，怎样都行……”

他觉自己好矛盾，似乎是还想贪婪地抓住什么的。也许是想抓住在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也许是想抓住一个无以名状的瞬间。但无论怎样，他又一次未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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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他觉自己双手冰凉，冷到发抖，但还是勾了一他的衣角，“哥你真的不要吗，虽然我没经验但我很净，也能尽量学……”

“你什么都不欠我的。”陈誉洲要牵着他坐。

留再多的痕迹都是无用的。他们注定将要走向不同的结局，终将分别，终将再也不见。

他赶在李絮的完全掉落来之前一把拽住了腰，又给他重新拎起来，仔仔细细地穿好、扣上纽扣、拉上拉链，“你别这样。今天是我的问题，是我自己绪不好。”

“我知……”李絮了气，声音发轻，“我知、你、你对我有那意思，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