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澄很想告诉金枕，他的每电影自己都如数家珍，可自己毕竟还背负着失忆设定，只能说：“没关系的，就算以前没看过，以后你了新片，她肯定会支持。”

天恨海

姚雪澄大吃一惊，自己如此诚恳的赞竟然会被误会，转念他想起自己收藏的二十年代杂志里，的确有刻薄的影评人怪气地这样评价金枕：

他说自己曾问过路边遇到的黑人，看没看过《绝命奔逃》，黑人直接说谁看电影那玩意，有那时间，不如多睡一秒，不过在电影院睡觉不错，如果影票不那么贵的话。

那时的好莱坞男演员大多是典型刚白男，梳背（大约还留小胡），看向女主角，眉仿佛能夹死蚊。摸着良心说，姚雪澄并不喜那表演方式，当然也不觉得那是“错的”，每个时代都有适那个时代的表演方式，尤其在默片时代以及之后的过渡时期，人们需要这样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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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穷的时候，是刚上大学被姚建国断了经济来源，只好一边用功读书申请奖学金，一边挤时间打工赚生活费。即使如此，他也要拨一笔专款用在看电影上，有时影院看喜的院线，更多时候买各老电影的碟片，和与金枕有关的古董。

金枕和他们风格的确不同，他的脸是东西方的绝品，只可惜生错了时代。他也不喜当时那演法，演戏不见得睛眉多用力，他喜笑，最让人难忘的也是笑。

“你说，她看过我的电影吗？”金枕忽然问。

可惜，他知这只是一句空支票，金枕已经有段时间没收到过片约了，以后也很难……这姚雪澄可能比本人还清楚，因为作品年表早已刻印在他脑中。

天要更新

有报纸采访他，问及这个问题，金枕回答说，无论他的声线能据角怎样不同的变化，他也始终只有一条声带，而无声电影把声音的想象给观众，观众看默片时可以享受更广阔的自由。

姚雪澄抿了抿嘴，习惯地压住笑意，倏然又想起金枕说他笑起来好看，索放松了嘴角。

他怎么会这样想？

姚雪澄为他抱不平，想来金枕这不符合主审的，很少被肯定，影评人还老拿这个借题发挥骂他，才会让他误会自己在骂他。

电影院睡觉是舒适的，姚雪澄心中客观地评价，尽作为一个影迷，他很难想象不看电影是怎样的生活。

玩笑话竟然引来这呆一番是的学发言，金枕想笑，可是对方冷静燃烧的神，又真诚得令人受不了，他便伸手把姚雪澄的脸推回去：“好了，知了，我，我倾国倾城行了吧。”

“你真的很，”姚雪澄看着金枕的睛，认真又笨拙地解释，“不别人怎么说，你在我心中就是最的。我也不喜用‘娘娘腔’这个词来贬低人，充满了歧视的意味，娘怎么了？非要说‘娘’，‘娘’也应该是赞你像妈妈像得很好看才对，就是，超越别。”

这个“她”自然是指金翠铃，姚雪澄没有留意金枕有意转移话题，他又思考起这个新问题。

“泽尔·林德伯格和同时期的男演员相比，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有时漂亮得比女演员还抢镜。《绝命奔逃》中，他带着女主逃追杀，开着敞篷车一路奔驰，金发被风得狂舞，白西服上染着血迹，把旁边的女主衬得黯淡无光。或许，他另辟蹊径选择反串女主角，更有可能为自己赢得碑。”

“刚拍电影那会儿，我想自己一定要红，大红大紫，红到每个人都能看见我，那她也会不经意地看见自己儿什么样。”金枕笑，“很幼稚吧？后来我发现，我红不成那样哈哈，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看得起电影，或者喜看电影。”

影评人说金枕“漂亮”、“抢镜”并不是夸他，只是嘲讽他得不如其他男星朗，并因此判断他不被影评人青睐，是因为那张脸。

没等他回答，金枕又自顾自说：“看她表应该没看过，我的电影也不是那么火。”

如今有声电影势正旺，像金枕这样接片还只接默片的老派演员（唯一一有声就是那《绝命奔逃》），会被认为“跟不上时代”，这和他平时那时髦的形象有相当大的反差。

姚雪澄反应过来，金枕并不需要他人的答案，他只是需要倾诉，自己听着就好。

笑是个简单的动作，可姚雪澄每次都能从金枕的脸上看差别，千万次笑，便有千万绪，千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