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因为黄金领主绝对中立的地位，对国家都没有什么归属，对‘忠义’二字都嗤之以鼻，那些舍生取义的故事，你从小也不喜。”

“那是自然。”行政官笑眯眯地看向费力地挣起的老人：

“您撑不住了吗，奥罗少君侯？”行政官欣喜地凑上铁栅栏：“那就快告诉我，你们原本拟定的行军路线和联络方式是怎样的！”

“好好好！”行政官大笑：“快，把这两个人放来！”他伸手指了指墙，一队死去多时的铁甲卫立刻沉默着拥上来，将凯撒两人放在了地上。

“啊————”明明比戈林法师年轻好几辈，却撑不住的时间更早一些的凯撒终于在重力的三倍作用崩溃了，他的腰开始呈现一诡异的角度弯去，却又因为双手被吊着而无法解脱，英俊的脸上此时一派狰狞，宛如恶鬼修罗：“放开、放开我！！”

戈林法师面无表地对着坐在的行政官说：“阁，在我如实代之前，请先宽限我几分钟时间，我有些话要嘱咐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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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戈林法师，把你知的一切都说来！”

行政官心大觉不妙：“您胡说什么呢！戈林法师，你还要不要命了？你嘱咐完了么？”

“慢着。”戈林法师开了：

“我真恨不得没教过你。”

“他还是个年轻人，只是区区一个黄金领主的少君侯，能知什么？你不如问我，我是帝国第一法师，还是领军人之一，自然比他知的要详尽得多。”

凯撒得了空，吐一满是血的唾沫，将所谓的风度彻底抛到了脑后，再怎么被赞誉成天资过人的骄，他也只是个未曾经历过如此险恶的地步的、堪称生惯养的青年，只能以求生作为首要目的了：“我们说完了，你可得放我们走！”

嘶吼。

戈林法师最后看了凯撒一，好似对世间万万事再也没有了留恋似的，苍老

“我……”凯撒真的是痛极也惧极了，自记事起便再也没哭过的他在这个暗的地牢里，切切实实地受到了死亡近的恐惧，双膝一就要开的时候——

凯撒自幼跟随戈林法师学艺以来，几乎从未听过如此严厉却又满悲意的言论，一时心激，悲恸难抑：“老师，我——”

“不必说了，凯撒。”戈林法师似乎真的是倦极了，闭了闭，叹一气：

第22章

行政官以为戈林终于在死亡的面前屈服了弱了，得意地笑着说：“您说，您说便是！顺便说一句，您在说完了所有的事之后，只要您转投雅克，我们便既往不咎，而且我们的帝君能给您的，绝对比奥斯曼那发见识短的妇人给您的要多得多！”

“凯撒·奥罗，你听着。我知你自幼失怙失恃，比起同龄人来要淡泊很多，甚至你对许多普通人的生命都能不甚在意，也能在关键时刻逃跑，让那些手无缚之力的普通人代你去送死。”

发白的老人笑着摇了摇，看向凯撒的目光里，是和当年看向那个年仅六岁的故人之一样的、微微的意，与不近人的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