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箱预的时候，他又看了时间，五四十三分。来得及。

屏幕上喧嚣地着“快快快！要第一个祝易砚辞生日快乐的人！”

时间逝，糕胚同屋里的天光一起膨胀起来。

顾泽神清气地把人回被窝，坐在床边看了看窗外正当空的太，又看了看床上已经累得昏睡过去的易砚辞，陷沉思。

醉生梦死数日， 此刻回忆起来，顾泽少有地没什么游戏人生的负罪，心中反倒萦绕着淡淡的甜。

至于为什么糕就算是不一样的。一是因为顾泽从未给人亲手厨过什么。二是因为易砚辞小时候说过，生日糕上的油最好吃，不过爷爷不让他多吃。

顾泽那会一反骨，一听到这话，立给易砚辞买了五个油糕。把油全来，放到一个碗里递给他：“你吃吧，吃个够！油是你的，糕胚我来解决。”

他轻手轻脚地把胳膊从易砚辞颈来，借着床夜灯微弱的光看了看边熟睡的人。易砚辞睡得很沉，睫在睑上投一小片影， 嘴微微抿着， 看上去还算安稳。

顾泽楼走向厨房，将面粉、、油、草莓等一系列用品拿来。这是他昨天吩咐人去买的，偷偷藏在冰箱角落里。

目标：不用太好看，但一定得能吃！

顾泽听着歌，福至心灵：“那就准备一只大铁盒，把礼都收集起来，等我们大了，一起拿来回忆。”

易砚辞随说，生日礼越来越多，不知放哪里好了。

亲手定这个提示的人，这会却沉默地看着不断震动作响的手机，一直到它自己归于平静。重新锁屏，放手机睡觉。

浮尘染成金。

从前，这个日对顾泽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说完就拿起一个糕胚啃，上面的油没有完全净，顾泽吃的满嘴都是。易砚辞噗嗤一声笑来，拿纸巾给他嘴。

顾泽睁开的时候， 天还没亮。

顾泽回想着，欣与酸涩织。如果就这么真的一年一年送去该多好，可惜不知从哪年开始，易砚辞的生日竟在他的生活里变得不再重要。

顾泽记得那个笑容，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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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是一些小玩意， 譬如彩玻璃弹珠。后来易砚辞上看书， 顾泽给他买了本《小王》。再大一， 顾泽有了固定的零钱，就为易砚辞买了他在橱窗外多看了两，但是嫌贵的球鞋。

他很久没给易砚辞送礼了，今年，他要送个不一样的。

他醒的还算准时， 顾泽勾了勾。

那时的他们听歌只是听个闹，不懂其中义。不知在那首歌里，铁盒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一个装满与人好回忆的宝盒。如今回看，竟是差错地对上。

说好的调作息呢？

12月20日。四五十三分。

顾泽拿过床手机亮屏幕。

等他们终于从浴室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他没有去发生日祝福，也没有取消生日提醒。就这么矛盾地过了一年又一年。

这个提醒，在昨晚同样时响起。彼时易砚辞正在浴室泡澡，顾泽将提示断，听着浴室传来哗哗的声，觉得从前那些霾，已然离他非常遥远。

那时候才上小学， 虽说爸妈他， 但想要零钱也是得靠家务换的。顾泽每年都会提前好久开始努力家务，攒零钱给易砚辞买礼。

怕吵醒易砚辞，他小心床门， 哼着歌去了隔房间洗漱， 对着镜中的自己拍了拍脸， 赶走困意。

他准备亲手给易砚辞一个生日糕。

顾泽系上围裙，一副家煮夫的派，开始活。打、筛面粉、搅拌。动作不算多熟练，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生日糕

今天是易砚辞的生日， 来这里原本就是为了今天。前面几日发生的事倒是有些喧宾夺主了。

后来的12月20日零，准备睡觉的顾泽都会被手机日历的提示吵醒。

顾泽与易砚辞一人着一只有线耳机， 一边写作业一边听歌。

每一年，易砚辞都会好好收。那时的他们有着共同的好，喜同一位行歌手的歌，叫《半岛铁盒》。

窗外慢慢亮起来，有鸟开始在林间叫。顾泽掐着个腰守在烤箱跟前，像一个严厉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