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跟易砚辞说：“你想要就可以有”。

他心里想着， 连暗恋这么大的秘密都已经暴在光， 易砚辞到底还有什么可瞒着他的。兴许是因为有第三人在， 他不好说。于是等到了晚上， 顾泽准备再问一次。

顾泽问的时候，易砚辞正从柜里翻被褥。顾泽刚拒绝他提的等爷爷睡，他去客房睡， 顾泽在这睡的“贴心”提议。正借着再拿一床被褥的理由， 转过背对着顾泽，整个人都恨不得埋柜里。

见两人都不说话， 顾泽没再多问，拉着他们往餐厅转移，但这事可没就这么轻易过去了。

“那你是怕我不自在。”

然而他从未想过，光之所以是光，正因为他从不只独独照耀某一块土地，某一个人。

“扯远了，我是想问你。关于你晚两年上学的事，是因为生病吗？刚才爷爷在，你没回答我，现在总能回答了吧。”

顾泽像一束光照易砚辞的世界，让他受到什么叫期盼。

可惜等易砚辞真正明白这个理的时候，早已经无法自了。

秘密

“总不能你趁我睡着，会对我图谋不轨。”顾泽两句话没说，作恶因又冒来，忍不住逗，“你要是有那个胆，我早就”

易砚辞余光看到，结微动。

顾泽才不听，又拉起易砚辞的手：“这是我家，我才不什么爷爷的。你想吃巧克力味的，还是草莓味的？”

然而易砚辞把自己藏得太好了，除了那一次，顾泽再没发现他什么异状。这回好不容易有个正当理由询问，顾泽当然不会放过。

他们难得来一趟， 今晚就在老宅歇了。有辈看着，自然没有分房睡的理，倒是不愿让老人家多想。

易砚辞像是也反应过来了，整个人比刚才更僵。

想起他的前科，易砚辞觉得后幻痛，有些防备。

顾泽脱了外， 黑真丝衬衫扎腰带里，是条黑垂。将三七分的好材凸显的同时，更显几分矜贵。他走路姿态随意，却偏有说不的压迫气场，边走边脱了表丢到床上，又将袖解开，袖挽起，跟要打人似的。

顾泽走过来，倒没有作的意思，站在易砚辞后面撑着柜门，大片影投，将易砚辞整个人笼罩起来。

“你要是不自在，我就去睡客房。”

顾泽躬撑着床， 隔着不近的距离看易砚辞， 能看到人若隐若现的耳朵尖泛着红， 有些好笑。又想着这人脸确实是薄，倒也不能半不照顾。

易砚辞对他这副撩闲派又又恨，他亲近，恨他将别人勾得心旌摇，自己却又心如止。

意识摸了摸脸，然后讷讷：“爷爷不让我吃冰淇淋。”

易砚辞的卧室还是好好留着并有人打扫的，但顾泽在这里受不到什么关于家的气息， 比起那栋郊区别墅的上心程度， 差了不止一星半。不知是因为易砚辞从未对这里投什么， 还是太久没回来少了人味。

易砚辞跟着他走，了嘴：“那我想吃巧克力味的。”

顾泽有想打自己这破嘴，本就在一个容易让气氛暧昧的封闭环境里，怎么还说起这些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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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这么说，易砚辞动作顿了顿：“我没有不自在。”

期盼见到一个人，期盼同一个人朋友。

顾泽担心这家伙讳疾忌医，自己找了个医生去问，也没问个所以然。医生只说如果频繁现绪失控，最好还是及时就医。

“说话总说一半。”顾泽站起，绕过床往他那边步去。

对于先前易砚辞那次绪失控，顾泽嘴上没再提过，心里还是很在意的。他私派人查过易砚辞近些年的病历，发现其并没有神科或心理科的诊疗记录。在家里翻箱倒柜一通，也没找到相关药。

说完自己又停住，想起初吻的着落，顾泽意识了。后知后觉，前这位看着谨言慎行的德楷模，也不是没有越线的时候。

“没有。”易砚辞否认得很快，他的手了被褥，纠结片刻，还是实话实说，“其实，就只是为了跟你一起上学，仅此而已。”

“我有什么好不自在的。”顾泽离得很近，气息都在易砚辞后颈上，却无知无觉，无辜无妨。

“好！我也喜巧克力味的，我还推荐味的，也很好吃，我们一人吃两个吧！想吃就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