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吧台，老板正在他那杯燕麦拿铁，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可惜易砚辞却没再继续说什么：“那就翻过吧。”

谁知易砚辞问：“你不记得了。”

恰逢老板过来为他端上拿铁，顾泽立时仔细去看老板的脸。岁月如，在当年那个有些桀骜的青年脸上打一层层细纹，竟将其磨砺得意外柔和。比之从前，可谓大相径。

“你先撞我的！顾泽，你又不讲理！”一个小胖愤怒地指着面前比他半个的人，“亏你得这么好看，我要告诉老师去！哼！”他踩着雪地靴，扭着一顿一顿地往前走。

易砚辞默了两秒，顾泽觑他表，只见人垂着，目光落在手中的小画板上，不知在想什么。

顾泽随问完，看向易砚辞，对上对方直投而来的目光，骤然意识到什么。

顾泽有些不自在地低，他边取围巾边走上前， 拉开椅在易砚辞对面坐。余光注意到前人一直在看自己， 却没有第一时间回视。

“我不是第一次来了。”顾泽坐直脊背， “而且他不是了两杯吗，这杯就是我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顾泽扫他一，双手在桌前叠：“那天我说话有冲了，你别往心里去。”

“不接是因为不想再吵架。”

“说了。”易砚辞顿了片刻， 回复。

顾泽抬，易砚辞的回答在他意料之外，这应该是易难得直白说的一句心里话了。

商从后面钻来，掐着腰狐假虎威：“我哥想撞你就撞你，还要挑日吗！成天就知告老师，真没息！”

顾泽当即愕然。

风起，梧桐叶飘落而，刚班的白领拎着包匆匆跨过，转而被几个推搡奔跑的学生踩在脚。

老大不小的， 还赶时髦。

小小的空间剩顾泽与易砚辞两个人，顾泽低看着秀瓷杯中飘着的茉莉，问：“你怎么喝这么苦的茶。”

是知他不会来。

“不会。”易砚辞的声音同窗外一片落叶一同坠地，同样地轻且柔。

他又去看咖啡馆外面，曾经一望无际的宽敞大路，如今生矮不一的各式店铺。仔细比对，唯一没变的，竟是那棵他方才倚靠过的梧桐树。

他的目光移转，在咖啡厅里扫了一圈，各类人群都有。路过坐坐就走的、拍照打卡的，以及备电脑、耳在角落自习的，跟普通咖啡馆也没什么两样。

但还是了两杯。

“我没想跟你吵架。”顾泽乘胜追击。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要脸，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易砚辞为什么这么惊讶了。

“提神。”易砚辞边说，边饮了一。

“这是小学放学路上，会经过的那家茶店，老板还是同一个人。”

顾泽抬上打量了老板一， 着围裙，留着发和胡茬， 模样像是日剧里的居酒屋老板。

“怎么了， 我妈没跟你说吗，待会去看音乐会。”顾泽把票从袋里拿来晃了晃，明知故问。

顾泽说着，拿起桌上的茉莉茶喝了一，刚嘴就被苦一跟。他意识去看易砚辞，对方中几分浅淡笑意，随即又很快收敛， 对老板说：“要一杯燕麦拿铁，温的，不加糖。”

“我后来去找你，你已经走了。打你电话，你也没接。”

二人陷沉默， 一旁没走的老板看了易砚辞一， 问顾泽：“您好，我跟小易认识很久了。您第一次来，想喝什么， 我请客。”

气氛有一瞬的安静。

“这家咖啡馆离你家不算近，为什么每次都来这。”

顾泽捧住杯，茶虽苦，却还是可以用来手。

“没问题。”老板打了个响指，转去准备。

顾泽微怔，抬起：“记得什么？”

“您的燕麦拿铁好了。”

他很没息地垂，只因易砚辞的神很像在说：“你知我每次都在这，如期赴约吗？”

顾泽看向独自坐着的易砚辞， 清晰地从他中捕捉到错愕，似乎完全没想过顾泽会来。

“可是我喝不了这么苦的。”顾泽咂咂嘴，说完又沉默。

他难得有这回避的时刻， 一想到前这个相了十几年的发小其实暗恋他很久， 顾泽心里还真说不是什么滋味。

“嗯。”顾泽应了一声。话算是说开了，但总觉还是闷闷的。

好像说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