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皎皎抿嘴一笑：“整日忙着生意，我闲来无事，便多看了些杂书。”

夜人静时，宋远山独自在院中踱步。

“据说是得了辰王许诺。”宋远山颇为痛，“若助辰王成事，许他淮忻两地。”

宋远山神复杂地看着小女儿，半晌才：“皎皎，你可知若是判断失误，会有什么后果？”

宋远山忽然大笑：“好！不愧是我宋远山的女儿！明日我便将此法呈报指挥使大人。”

宋晚舟惊讶地看着妹妹，目光崇拜：“皎皎，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我怎么一都不知？”

她指尖划过桌面，停在白河畔的一峡谷：“此名为‘虎涧’，两岸峭陡立，只需提前埋伏弓弩手，待敌军过半时断其后路，便可瓮中捉鳖。”

宋远山摇：“朝廷兵力捉襟见肘，只能命南卫所严阵以待。”

宋芫眉锁：“忠王素来低调，怎会突然”

。

宋争渡问：“爹，朝廷可有对策？”

宋芫在石凳上坐，给自己也斟了一杯：“爹是担心皎皎太过锋芒毕？”

这时，一直沉默的宋皎皎突然开：“爹，忠王若要兵，必走哪条路？”

听闻宋芫这番振聋发聩的话，宋远山先是一怔，继而陷久的沉默。

他仰望星空，心中既欣又忧虑。

宋皎皎眸光微闪，指尖蘸了茶，在桌面上迅速勾勒简易地形图：“陈留镇地势平坦，易攻难守，忠王若走此路，必会速战速决。”

宋远山接过儿递来的酒杯，苦笑：“在想皎皎的事。这孩今日一番话，让我既惊喜又担忧。”

宋远山盯着女儿画的痕地图，中闪过震惊之。

“皎皎，你怎会想到这些？”宋远山声音有些发。

皎皎的军事天赋远超他的想象，但战场凶险，他实在不忍心让女儿卷其中。

屋烛火摇曳，映照在宋皎皎漂亮的小脸上。

“届时我们只需放风声，说朝廷已派重兵把守白河上游，他们反而会以为虎涧是条生路。”

屋一时寂静。

宋晚舟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宋远山神凝重，也知事态严重。

“爹可知前朝的平昭公主？”宋芫突然，“平昭公主率‘娘军’助祖定鼎天，驻守苇泽关时，突厥人闻风丧胆。”

宋芫拍手叫好：“妙啊！这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爹爹常说‘用兵之，存乎一心’，女儿只是觉得，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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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工笔，何曾因她是女就减半分光彩？”

“但若在此设疑兵，佯装大军驻扎，再派小锐烧毁沿途草料场，他们改走白河。”

宋争渡若有所思：“虎涧确实是个设伏的好地方，但忠王未必会中计。”

宋远山一怔，随即答：“河东府与韩州之间唯有两条可走，一是陈留镇的官，二是绕行白河。”

是啊，古往今来，巾帼英雄辈，在历史河中留墨重彩的一笔。

这辰王还真是个大忽悠，先是忽悠了永王，再是福王，现在又是忠王，接来还不知会到哪个倒霉。

“爹怎么还没睡？”宋芫披着外袍从厢房走，手里还提着一壶温的酒。

宋芫：

“她若是个男儿，我定当全力栽培。”宋远山仰饮尽杯中酒，“可这世，女从军终究”

宋皎皎收回手指，淡淡：“前些日整理大哥书房时，偶然翻到《九边兵略》，便随手翻阅了几页。方才听爹爹说起忠王之事，忽然想起书中‘以逸待劳’之计。”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默默练剑的少女，而像是一位运筹帷幄的将领。

他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安静习武的小女儿，竟有如此军事谋略。

“所以要先他们改。”宋皎皎眸闪过一丝锋芒，“陈留镇官沿途有三个草料场，若同时起火，大军无草料补给，必会选择绕行白河。”

宋远山神凝重地放筷：“忠王封地虽小，但河东府地要冲，若他起兵，韩州腹背受敌，怕是难以抵挡。朝廷已密令南卫所加戒备，随时准备驰援。”

“若忠王不上当，大不了退回南府据守。”宋皎皎镇定，“但若成功，不仅能解韩州之危，还能重创忠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