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迟影前亮光一闪，随后远传来一声响。

“等什么？”

迟影转望去，场另一端的夜幕上空，炸开一梦幻绚烂的满星烟。一瞬间，校园各个角落被五光十的璀璨照亮，像是胶片相机定格的光影。

怎么会？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场上人影憧憧，校园小路上也有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

“来了。”莫秋。

他站在第三排右边靠窗，那个她最熟悉的位置。

她失焦的视线慢慢聚拢，移到窗边男人的上。

男人闻声回, 目光穿过幽暗的课教室，落在她上。

十年前的烟，怎么会在此刻被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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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不自觉地收，极力维持表面上的镇定：“你怎么在这里？”

只有迟影笑不来。

话还没说完，几发稽的烟终于完成使命，一个个蔫脑地垂向地面，夜空重归寂静。

迟影站在门, 看着自己曾经过无数次的地方，一时竟有些张。

窗外响起学生们兴奋的惊呼声，众人们停脚步，驻足向着光亮的来源望去。

她刚见过易时安，很确定对方不会愿意去复现当年那场失败的烟。

那么……

那时候, 他是以怎样的心，在暗注视着一个从未回看过他的人？

然而像是挑衅她的想法一般，第二束烟很快升起。

601的门虚掩着。

她一气，轻轻一推, 门轴发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室那带着书卷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早有预, 可当猜想被证实的刹那, 迟影心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栗起来。

校园里所有人原本都被第一个满星烟引而停脚步观看，结果又被这奇形怪状的烟整得不明所以，顿时爆发一阵阵哄笑声。

一个念划过脑海。

窗边的男人静立未动, 半张脸隐匿在影里。良久, 他低磁的嗓音才在教室沉沉响起。

“砰——”

莫秋仍然沉默望着窗外。的鼻梁在脸侧投淡淡的影，那双仿佛能悉一切的睛，此刻正越过场，望向更远的方向。

601的窗，正对着场！

“你……”

因为，那正是她熟悉的生锈拉链声。

迟影隐约觉，今天的莫秋与平日里有些不同，平静的外表似乎努力压抑着什么。

“过来。”

迟影不着痕迹地眯，细看场上正在冬跑的人。还好，距离不算近，看不清人脸。除非很熟悉所穿的衣服，否则应该认不他们。

虽然满星烟很常见，但刚才那刻的影像，与她记忆中三的那束烟，几乎一模一样。就连烟绽开的位置，都与当年如一辙。

不过片刻，他答：“我在等。”

她心几乎要停止，不由得发，踉跄地后退半步，整个人半倚在桌上才勉维持住重心。

那里灯火通明，所有人的动作都无所遁形。那么几分钟前，她和易时安并肩谈的画面，也是这样落在他中吗？

“呜——”

她震惊得无法呼。

恍惚间，前的画面与半年前两人重逢时叠。迟影仿佛看见, 曾经的自己也这样站在窗边, 蓦然回首，撞莫秋的视线里。

也就是这一, 让她的呼彻底凝滞。

刹那间，迟影愣在原地。

接着，一颗畏畏缩缩的光在半空中四逃窜，好不容易晃上空，“砰”地一声，又只憋几颗稀疏的火星。

窗外夜正。借着月亮洒来的缕缕清辉，迟影缓步来到窗前, 与他并肩站定。

没有灯。

风从窗里飘来，撩起他衬衫的衣角, 也将那清冷的乌沉香带到她鼻尖。

接来就是它逃，它追，它翅难飞的混场面。不知多少束光在空中舞，一个个稽的呜呜声像拉警报似的接连响起，听得人不禁愣神。

暮如一层薄纱，披在窗边那个修的影上。

“莫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带着故作镇定的绷，“我来告诉你答案。”

……她很快平静来。一定是因为与易时安刚刚的谈话导致她产生莫名的联想。这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