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迟影温和一笑，“前两天听顾一书说，烟是你安排的。”

“抱歉啊，当年的吐槽太刻薄了。”迟影睛弯弯，想到自己不留面的评价，多少有不礼貌，“那时不懂事，其实……我很喜那场烟。”

他恨不得立刻把李肃揪到面前，质问这烟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迎上迟影望过来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卡了壳。

易时安侧过，轻笑一声：“不用勉，连我自己都看不去。”

夜被瞬间撕裂，一束光冲上云霄，随后猛地炸开，幻化成一朵绚丽多彩的满天星。

“现在想想，还是我太沉不住气。”

她本以为会看到一朵满天星，谁知映帘的却是一颗畏畏缩缩的光。那光既不绚烂也不耀，而是划一，宛如钱学森弹般捉摸不定的轨迹，在夜里惊慌失措、四窜逃。

……

不过片刻，第二发烟的声音雷厉而至。

男人显然没想到这回答，眸光一滞，尴尬地低笑了笑：“还是没瞒住。”

又是一声闷响，迟影眯起，等待一颗盛大的绽放。

“其实也好。”迟影笑了半天，才重新直起腰来，看向重归漆黑的夜空，“这生动独特的烟，我也是第一次见。”

迟影看着那几四散溃逃的绿光，脸上的兴奋逐渐凝固，最后变成了一言又止的迷茫：“这烟……是受了吗？还是有什么特殊的设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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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易时安艰难地了结，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一面的解释，“也许……是一现代艺术？主打设计师丽的神状态。”

“当时知保送名单定来，我整个人都很亢奋，只想第一时间告诉你。”他仿佛陷回忆，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我人还在回来的路上，只能打电话托李肃提前准备，结果太仓促了，成那个样。”

虽然她不久前才在烟火大会上看过形态各异的烟，但此时的不期而遇，还是有些意外之喜。

乎意料的是，那声音并不清脆，反而带着一类似生锈拉链被暴力拽到底的“呜——”声。

时光飞逝，迟影侧过，望向十年后的易时安。他静静站在那里，依旧很有耐心地等她回话。

“怎么会。”迟影语调轻快，“其实对于那年的我们来说，那场烟刚刚好。”

接着，又是几声“呜——呜——”的拉链声，几束光像没苍蝇一样在空中窜。整个夜空被这几极丑、极、且毫无可言的光束，搅得像是一张被小孩胡涂鸦的稿纸。

迟影一愣。

原本正举着手机拍照的易时安，也在那一抹抹惨淡的绿光映，彻底僵住。

“快看，是烟！”她兴奋地冲易时安。

两人视线对上，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了声。

男生笑容和煦，也随她转，一同望向那斑斓的世界。

那句酝酿许久的告白堵在咙，看着这般离谱的场面，实在半都说不。

“噗。”

迟影倒没想到，他会对当时的一瑕疵耿耿于怀。

结果，那光在最憋了半天，最终只勉吐三两颗稀疏惨淡的绿火星，随即蔫耷脑地坠向地面。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