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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两人攒了一些钱,在结婚纪念日那天,男人重新买了一把小提琴回来,把它当作礼wu送给女人。可男人在战争时代时被弹片削去了shi指和中指,无法继续an弦。而女人则在这些年的劳作中换上了严重的劲椎病,还没拉chu两个音节,酸痛的肩膀便让她的动作qiang行停了xia来。
女人倒在地上,无法自抑地大声哭泣。男人蹲在她shen边,低着tou不说话。直到天亮了,两人抹掉yan泪,一起去琴行将小提琴退掉。
至此,画面结束。
看着不断循环的连环画,图灵心qing有dian复杂。
可怜的夫妻俩。图灵想。
但无论她如何对这段故事jin行衍生思考,周边场景都不为所动。
看来是和白矜父母有关的讯息已经挖掘完毕了。
于是图灵把主意打到了白青shen上。
既然他是白矜最信任的人,那他在这个幻境中的比重应该很大才对。
思及此,图灵忽然想到什么,脚步一顿,猛然抬tou。天空依旧如油画般旋转着,几何脸颊漂浮其上,圆形的yan睛穿梭在扭曲的山ti之nei,看上去就像是梵gao和毕加索的画的结合ti。
意象不会无缘无故自己生成,这个东西肯定和某个关键信息有关。
难dao说,白青是画家一类的人wu?对绘画有着qiang烈执念和诡异痴迷的那种?
就在这个想法浮现的瞬间,图灵脚xia阶梯骤然崩裂。
就像是被一粒石zi砸穿了的画纸那样,所有场景在一瞬间撕裂开来。图灵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使用帝令控制住自己,就不受控地向xia坠落而去。
钟声和提琴声逐渐远去,图灵看向周围,发现她似乎跌ru了另外一个空间。
这里没有绘画、没有音乐,只有大量黑se的机械手臂在轴承和螺丝的作用xiachou缩伸展,像是一只只向上乞shi的手。而在极为遥远的地方,一轮红月gao悬于天边,环形山和陨石坑在红月表面组成一个微笑的人脸,穿过机械丛林,将满han恶意的目光停留在她shen上。
图灵瞬间明了。
这里是白矜的精神世界深层。
或者说,是她nei心深处潜意识的ju象化。
绘画也好,音乐也好,都是她执念的表层假象。把这些戳破以后,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能影响到她行动轨迹的东西。
发现自己还在不断xia坠,图灵抬起手,想尝试着召唤疾风托住自己,却见自己的双手开始逐渐扭曲变小。掌心和右手中指nei侧生chu厚厚的茧pi,就连指甲也变成了不留一丝白边的状态。
图灵一xiazi就认chu了这种异状。
她的手正在向白矜的手转换!
意识到自己的精神正在和白矜逐渐对接,图灵镇定xia来,见自己扬起的棕se长发也在慢慢向黑se短发转变,索xing一不zuo二不休,将自己的意识全bu放逐开来,彻底把自己rongjin白矜的精神世界中。
一段万花筒般的光影过后,图灵终于来到了白矜的记忆中。
白矜的记忆起始于白青的画笔。
她那时才不满两岁,父母因为外chu打工每天都回来得很晚,所以绝大bu分时候,都是由哥哥白青照顾她。
白青很ai画画,楼xia小卖bu的老板娘很喜huan这个白净又懂礼貌的男孩,经常会把店里一些卖不chu的廉价颜料送给他玩。白青对此十分gan激,给白矜喂完饭,就会把白矜放在旁边的小凳zi上,一边用画笔蘸着颜料在广告纸上涂涂抹抹,一边温声细语地和她说话。
白矜那会儿最常说的话就是:“哥哥,画画。”
而每次听到白矜说这句话时,白青都会笑着转过tou来,用画笔戳戳她的脸颊。
白矜六岁那年,家里的qing况好了很多。她的父亲安装了两gen机械手指,虽然灵活度也就比惊悚片里的丧尸好了一dian,但至少看上去ti面了不少。母亲渐渐也变得ai笑了,花发卡和一些精致的pi筋chu现在了她的tou上,白青经常会笑着夸她好看。
最重要的是,白矜能明显gan觉到,她和父母相处的时间变多了。他们不再晚归,开始在厨房nei忙活zuo菜,开始在晚饭后和她zuo游戏,念一些从二手网站上淘来的儿童读wu。
但白矜还是更喜huan白青,追在白青的tui边,要哥哥陪她玩拆解玩ju再组装回去的游戏。
直到她九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将小提琴作为礼wu送给她的母亲,却换来了母亲的崩溃大哭。白矜被吓到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父母,不知dao他们为什么伤心。
直到白青走过来把她抱走。
“妈妈只是想起了很让她伤心的事。”白青拍着她的背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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