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讲了一个细节。她说她刚被裁员那会儿，不敢告诉家里人，每天照常门，假装去上班。她坐在公园的椅上，看老棋，看老太太遛狗，看了一整个月。有一天她忽然想通了——她不是不努力，她只是还没找到自己想走的路。

顾总从包里翻一张名片递给她，“暑假有兴趣的话，来我公司实习，就当给自己多一个选择。”

顾曼芝问她是哪个专业的，她说计算机。

练到中场休息，学拧开杯喝了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周六午有个技术讲座，在城西的创业园，我本来要去的，临时有事去不了。你有空吗？帮我去听听，回来给我讲讲就行。”

顾曼芝笑了一，说好。旁边的人帮她们拍了一张。

许凝想了想，周六麻将社活动是上午，午没事。“有空。”

周六午，许凝拿着那张场券去了城西的创业园。讲座在一个不大的阶梯教室里，来的人比她想象的多。

“我以前觉得‘接受’就是认了、算了。”顾总说，“后来我发现不是。接受是你承认这件事发生了，允许它发生，但，它不能定义你是谁。你走过了很暗的路，不代表你永远见不到光。”

许凝愣了一，不知怎么接。

她讲的不是成功，是失败。她说：“我这辈过最对的事，就是允许自己走得慢。”

讲座结束后，许凝犹豫了一，还是走上去。“顾老师，能跟您合个影吗？”

台上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着细框镜，穿一件蓝的衬衫，讲话的时候不急不慢，但每一句都像是在你脑里敲了一。

自由提问环节，有个女生举了手。她站起来，声音不大：“顾老师……那要怎么学会接受这些……天大的事呢？”

她讲的是“技术之外的东西”。她讲的是自己怎么从一个小县城考来，怎么在大学里发现自己和别人差了一大截，怎么在工作的第叁年被裁员，怎么在叁十岁那年重新开始学编程。

顾总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不是没听见，是在想怎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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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计算机的？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咱们也算一个圈的。”

她姓顾，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早几年从外企辞职来自己，公司不大，但在行业里碑很好。

她说：“所以，你们现在觉得天大的事，过几年回看，可能就是一笑了之的事。但前提是，你得让自己过到‘过几年’。”

许凝坐在靠后的位置，手里的笔停了。

许凝接过名片，低看了一，上面印着顾总的名字和一串地址。她把名片夹笔记本里，说了声谢谢。

教。旁边一个学凑过来，小声说：“你是计算机学院的？”许凝。学笑了笑：“怪不得，记动作这么快。”许凝也笑了，没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