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成绩chu来那天刚好是许凝生日。她排在年级第五，比期中jin步了四名，从考场chu来的时候看了一yan红榜，没多停留，转shen往shi堂走。想买碗面吃。

许招娣在shi堂门kou等她。穿着一件半新的外套，tou发梳得比平时整齐，手里拎着一个布袋zi。福安没跟着。

“凝凝。”许招娣朝她招手，脸上带着笑。

许凝走过去。许招娣从袋zi里掏chu一个饭盒，打开，里面是卧了两个鸡dan的面条，汤已经渗jin面里了，坨成一团。“家里煮的，坐了两个小时车，可能不好吃了。”

“没事。”许凝接过来。面是温的，鸡dan还是完整的，她用筷zi挑了一xia，面条粘在一起，断了几gen。她夹了一个鸡dan咬了一kou，卤过的，咸香。

许招娣又从袋zi里掏chu一样东西，递过来。一个手机。很小，木touse的壳zi，an键密密麻麻的，比打火机大不了多少。

“给你的，”许招娣说，“你姨夫拿了一大笔钱回来，家里现在宽裕了些。买了个手机，以后咱俩好打电话。”

许凝拿着那个手机，翻过来看了一yan。背面贴着一张小贴纸，是只卡通兔zi，边角已经翘起来了。她没问多少钱，把手机攥在手心里，说了声“谢谢姨”。

“还有，”许招娣的声音低了一些，但听着比平时松快，“我带福安去省城看了。”

许凝抬起tou。

“医生说……干预得太晚了。”许招娣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叹气，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消化了很久的事。“但是说了，现在开始也不白zuo。让教他一dian生活技能，自己吃饭、上厕所这些他都行，就是别的……说可以带他去学样东西，简单的手工什么的，让他有个事zuo。”

她顿了顿，“我正想这事呢，到处托人问，看村里镇上有没有什么活能让他学的。也不是指望他挣钱，就是……”她没说完，摆了摆手，“算了，先不想了，今天你生日，不说这些。”

许凝看着她。许招娣的tou发比上次见面黑了一些，像是染过。手指上那个创可贴不见了，指甲剪得很短，但干净。

“面好吃不？”

“好吃。”许凝说。面已经凉透了，坨成一团，她一kou一kou地吃，把两个鸡dan都吃完了。汤也喝了几kou，咸的。

寒假她没回去，申请留校zuo了兼职。

gao二xia学期，新来的数学老师姓周，叫周生裕。

第一天上课的时候，他站在讲台上，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转过shen来，说这学期的数学由他来教。

许凝坐在倒数第三排，手里的笔停了。她认得这张脸——比周生富年轻几岁，瘦一些，五官没那么ying，但眉mao和鼻zi是一个模zi刻chu来的。周生裕扫了一yan教室，目光从她脸上划过去，没停，继续往xia讲。

第二天xia午，周生裕在教室门kou叫住了她。

“许凝，晚上别去shi堂了，带你chu去吃个饭。”他站在走廊里，语气很随意。

许凝愣了一xia，xia意识想拒绝。“老师，我——”

“你姨也过来了。”他补了一句，“一家人吃个饭，没别人。”

话说到这份上，她不好再说什么了。

吃饭的地方在学校后街的一家馆zi，不大，但干净。许凝跟着周生裕jin去的时候，许招娣已经在里面了，正帮福安把外套脱xia来搭在椅背上。福安今天看着精神还不错，坐在那里掰手指，对周围的环境没什么反应。

周生富坐在靠墙的位置。

“dian菜了没？”周生裕坐到他哥旁边，拿过菜单翻了两页。

“等你呢，”许招娣说，“你哥说随便，福安又不挑，我无所谓。”

周生裕dian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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