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你告诉婶，你真梦到那男人了？”

成了。

“你怎么也会梦？这不是姑娘家才会梦吗？”婶急吼吼抓着容安璟的胳膊，“这话可不能瞎说，你真的梦，真的梦到了那个男人？”

婶的声音一提了八度。

前面的人群开始有些动，但好歹也还记得不能回，还是老叔在前面喊了一声：“婶，怎么了！”

“我家里也有事要拜托这个小后生，抓鱼的事不是还有其他人吗！”婶的手抓着容安璟的右边胳膊。

容安璟没有解释，跟着婶去了她的家里。

两个人各占一边和河一样，站在中间的容安璟有无所适从。

“大旱这事本来就是少见的天灾，我们开始也觉得既然都请了河神来，那么至少每年供奉什么东西都好。”

三言两语婶就信了他。

举三尺有神明（二十九）

说到这里的时候婶还打了个哆嗦，像是想起了什么很吓人的往事。

不太舒服”容安璟垂着，一副纠结到不知要不要开的样，嘴被咬得发白，“您相信我，把那木雕给我，我也把您当亲姨不和您说谎话，我拿到那木雕之后就开始梦”

他原本也就是想要试一试。

“梦？！”

婶正好是最惊疑不定的时候，一听到容安璟这么说，心里就肯定了他肯定也了梦，在对方哀求的神之中最终还是松，把自己知的事全都竹筒倒豆一般全给说了。

最终还是老叔过来骂骂咧咧，让容安璟先去婶家，要是事解决了还有时间的话再过来帮忙捞鱼。

“后来我们发现，大旱开始变得越来越频繁。先是两三年一次，后来变成一年一次，再到后来甚至成了半年一次。只要我们不供奉祭品河里，这大旱就不停，雨就不。”

翩跹的睫上沾染着破碎的珠，容安璟叹气：“我还梦到和您女儿了，她们好像肚都有隆起，我不确定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也梦到了那个男人，心里有慌。”

婶想要说些什么，又想到了现在还在山的路上，送葬的队伍这里人多嘴杂不好说什么，只能拽了拽容安璟的胳膊：“那你过会儿来婶家。”

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看着容安璟顿时煞白的脸，立扬声：“没事没事”

小薇和婶两个人相依为命，有什么事肯定也还是和自己的母亲商量，如果她梦到过木雕的话，肯定也会和婶说。

婶一门就关上门，拉着容安璟上了二楼了明显是属于小薇的房间，还谨慎拉好窗帘。

“但是那东西的胃也是越来越大。也从最开始的鸭变成羊，胃越来越大。”

“我知说了您也不信。”容安璟角开始泛起泪，“可是那个男人”

“最开始拿到这个木雕的是夏安。这个木雕原本也就是我们村里的东西，以前村里是祭拜河神的，求河神保佑我们风调雨顺，一开始是只有我们言巍村信，后来周围的几个村也开始陆陆续续信。”

白天他们什么都是没有人的，可就是今天，容安璟刚要跟着婶走就被王村叫住。

上就要河祭，现在村里的人手不足，王村想着的是多压榨几个劳动力去捞鱼。

那就至少可以证明木雕是个切。

看样婶是把褚寐的死也算在了村里这几个姑娘上。

“那时候开桌请神全都是村里的老神婆的，第一年的大旱就是因为我们给河神祭拜之后才的大雨。”

容安璟照着自己推断来的猜想半真半假糊着婶。

“嗯。”

不是草率，而是她知自己的女儿是真的怀了。

她的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随后继续说——

“这段时间捞来的鱼不是都又小又瘦嘛，我想着年轻人可能抓得到大的鱼。”王村的手抓着容安璟的左边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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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品一个村里凑一凑倒是也凑得来，没哪家舍不得这么东西。”

去婶的家要经过石的家门，婶看着那门不远垒起的一个小土包，拍了拍容安璟的肩膀：“小后生，事看开一吧。这也是王村的不是，叫你们来抬棺怎么连这么小的孩都叫来，现在唉，真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