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角的小梨涡又一次浮现，这人笑起来很好看，也很笑。江诀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虞清快步追上来，一边向背诵，一边不安分地蹦蹦。

“不用不用。”

青橘躺在茶几上，不知为何忽然就引了江诀的视线，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最后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起一个，剥开果，撕一放中。

“好，你去吧，我在那边等你。”

他先把狗送回家，从三单元来时正巧碰见谢芳绮班回家，手里提着一大桶用油，虞清快步上前，从谢芳绮手里接过那桶油，“阿姨，我帮你拿上去。”

他于是清了清嗓，挑了《兰亭集序》开始背，虞清原以为江诀没有在听，可当他背到“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时忽然卡壳，怎么也想不起来一句。

“哈哈，那就谢谢小虞了。”谢芳绮看了一虞清来的方向，“又帮人遛狗啊？”

江诀拧开锁，了家门，迎面而来一凉的气息，而后又迅速涌夏日的气，让人觉很闷很窒息。谢芳绮在超市工作，赚得不多，休息时间却很少，周六周日都要上班。家里永远这样空空，安安静静。

“嗯嗯！”虞清笑了笑，“张哥今天要值班，正好我有空，就帮他遛一遛可乐。”

他把今天要炒的菜放厨房，其余则分类放冰箱里，江诀取袋里那两个青橘，放到客厅的桌上。

好酸。

到小区门时，虞清刚好背完，他们前后脚上了楼。

“阿姨，没事，我可有力气了。”

安静地饭，吃饭，洗碗，把早上放洗衣机的衣服一一晾起来，江诀忽然听到楼梯间传来动静，似乎有人正在楼，脚步声在他家门放缓，但没有停留，就继续往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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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哥你等我两分钟，我去和我爷爷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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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虞清了别，了家门，江诀掐着好了饭菜，又沉默地从谢芳绮手里接过那桶油，放厨房。

江诀：“……”

不一会儿，楼底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小虞，来不来打羽球？”

然后消失不见。

江诀从台的位置向望去，果不其然看见虞清正往棋牌室的方向跑。他收回目光，把最后两件衣服挂上，忽觉无事可，就坐到沙发上发起呆来。

作者有话说：

两人在饭桌旁坐，通常谢芳绮不开，江诀也绝不说话，即便谢芳绮挑起话题来问江诀，后者通常也只是简要回答，因此话题很快就断了。

江诀停在401门拿钥匙，虞清就在帆布袋里掏着，取两个漂亮的青橘，江诀手里提着的某个塑料袋里。

旁边低低地接了一句，“仰观。”

周日虞清在外面浪了整整一天，只有吃午饭时短暂地回过家一次，待到日落西山，和约定好的晚饭时间要到了，虞清这才牵着隔三单元202张哥家养的狗快步回家。

“我上去了，江诀。”虞清两步一跨，很快就窜到了四五楼的拐角，他空一只手，回朝江诀挥了挥，“拜拜。”

“小虞是个好孩，你平时多跟他，别总板着个脸不说话。”

又怕江诀不想搭理他，灵光一闪，就提背书给江诀听。

江诀再次“默许”了。

久不见虞清接去背，江诀转看他，结果就见旁边的虞清瞪大一双，一副“谁！你是谁！从江诀上来！”的模样。

周六的晚上，虞清通常是不来找江诀写作业的，这人忙着和一起广场舞，忙着在棋牌室陪爷爷棋，有时还会和一些青年、中年男女在空地打羽球。小区2栋前面是空地，设有几张石桌，供居民游玩、谈天说地，角落还有一些健材，住在这里的人把这个地方叫小广场。江诀一直觉得那边很吵，觉得那些老年人打量的目光让他不适，觉得别人的幸福看起来很刺，可虞清喜待在那里，而那里的人也很喜和虞清聊天。虞清才来这里半个月，就获得了很多人的喜。

江诀：“…………”

谢芳绮忍不住夸了虞清几句，到401的时候还说让虞清多来找江诀玩，虞清欣然应。

“刚刚……是小虞帮我把油提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