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想法到达巅峰是赵宣被团团围住那一瞬，当万箭齐发，所有伤人的剑都指向他时。

那些人祈祷，哭喊的声音能直达天听，只要楚歌想，他就能听到所有在人世间跪拜过他的百姓祈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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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罚会随着转世的次数越来越多而印记变淡，但楚歌见识过了那样的痛苦，所以不想赵宣也变得那般场。

仿佛噬心剑无法杀了多少人，无论是神还是被噬心剑蛊惑，杀了数以万千的人命，都会计算在持剑人上。

事实上，他心里当时的想法是：他想记住，想记住众生之苦。

时间久了，有些信任过自己的信徒，曾经遭遇过的一切都被时间湮灭遗忘。

见识过漫天黑线缠绕在赵宣上的罪业，这些罪业将会随着赵宣一直到死，只要他一死，天罚印记将会自动打他的命格里。

这么多年，楚歌不是没有产生过怀疑，怀疑自己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歌时常被信徒问为什么，但事实上，他也想问这句话，到底是为什么？

楚歌作为天，见识过天罚，自然知天罚是一烙印，一旦打里，无论人神，何份

人生百态，有人能苦中作乐，也有人会因为命苦而逐渐走上极端。

他早在为赵宣受了三百玄天雷刑罚那一日起，一条无形的命运线就已经把他们两个人绑在了一。

尤其是楚歌，天以公平公正，不涉三界众生走向为准则。

而天罚没有，天罚是一印记，这印记会随着命格钉被惩罚的人命里，让他终生不得解脱。

当楚歌见证到赵宣原本血红的因果线，彻底被染成黑红的瞬间，他就知噬心剑不仅不用付代价，还全都归拢到了赵宣上。

看似公平的决策，还是会有那么多的不公。

赵宣在楚歌屋抄写的那段时间里，其实也曾问过他，到底为什么要对那些竹简“不释手”，日日拿着看。

反而真正杀人的那个不用背负太多。

注定不会有一件好事发生。

天罚是一不可说的惩罚，就像以往赵宣受到的惩罚都是有尽，有数量的。

太多的为什么，楚歌往往不需要去用手碰信徒，就能读到他们最为痛苦刻的记忆。

因为一句天不能随意手三界众生的命运，所以，即便他有时心很差，也还是不能别人的因果。

就连赵宣自己手握的剑，都背叛他时，所谓的公没有，显现来的罪业线没有缠绕在剑上，而是全缠绕住赵宣。

可因果这东西原本就是不公平的，说不清的，有些事哪怕不是他们的本心，哪怕是于好意，背后只要是死了人就必须要背负因果。

对方每一世都会落得不得好死，孤寂一生，克亲克的场。

曾经楚歌听到过自己的信徒问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为什么？

即便无法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那些在苦海中挣扎的普通人，但他也想受受别人所受之苦。

楚歌存在的寿命太太，到有些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会忘记自己读到过的信徒痛苦记忆。

随着苦主的死亡，似乎那些不公的事全都不复存在了。

当时楚歌并未给回答，沉默许久，然后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就是想看。”

坎坷不断，坑坑洼洼不平。

为天却救不了信仰自己的信徒，所以，他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即便他不能为这些祭拜过自己的信徒解决问题，但他想用这样的方式记他们的生平与疼痛。

所以被楚歌锁骨以的被罚三十六个锁魂钉，日日夜夜都在受罚。

楚歌见识过被天罚的人有多惨，不知自己上辈究竟了什么事，却要为上辈的事买单，有的少时颠沛离，有的妻离散，家破人亡。

而对于其他人而言就不是这样了。

为什么富人能够那么的富有，穷人却那么的穷，穷到有时候人命都不值钱了，别人的一句话，举手投足就能决定穷人的生死。

楚歌不再是一尘不染，净净，不沾染任何尘世因果的天。

楚歌比任何人都明白所谓的公平有多不公平，他见证了被步步，得无路可退的赵宣，又被噬心剑乘虚而的场景。

为了让自己一直记得，并且不会轻易遗忘，楚歌后来习惯用笔记载在竹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