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颓唐的影正地跪伏在冰冷的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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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善看到宋樾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悲戚神。

前方是李霁的墓碑。

以及他看到那张属于两人的信息素匹报告后，慌不择路，选择了最不堪的方式——用去蛊惑宋樾。

当时他自以为是将男人拽神坛，从李霁手里‘抢’到了他。

李风一整晚睡睡醒醒，极其不安稳。

那件剪裁良的灰外沾了些，也不知宋樾在这待了多久。

李风的骂声裹挟着哭腔，尾音颤抖着消失在陵园冰冷的空气里。

宋樾的瞳孔在月光急剧收缩，而后缓慢地、以极其僵地姿态抬起，去看李风的脸。

第二天起床，硕大黑圈挂在他本就没气的脸上。

可宋樾纹丝未动。

手机的嗡嗡声在墓地格外清晰。

又回到那间熟悉的卧室。

程善见李风脸实在太差，也不敢轻易离开他。

李风自相矛盾地答应着。

程善顺着李风凝固的视线望去，就见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恐怖的诅咒，一切噩梦在这一瞬变成现实。

睡在客厅的程善也被他动作惊醒，看到他那张脸，吓了一。

李风骂完后又待在原地站了许久——他在等，等宋樾过来，在等那句‘我不要你了’的威胁是否会对宋樾起效。

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是能让宋樾听见的程度。

“……”

说着，李风一秒就停住了脚步。

“不好。”

……

大半夜去那地方程善也有害怕，疯狂劝李风。

“风，我留来陪你一晚吧，我就睡在客厅，你有事叫我。”

“好”

李风游魂一样去洗漱。

之后一切都是恍惚的。

可宋樾好像没打算接，只任由铃声响着，然后用手掌固执地一遍遍过那块墓碑。

时间在死寂中逝。

李风则始终沉默，勇往直前的样不像是去墓地，而像是去打仗。

风里渐渐传来若有似无的啜泣声，程善吓得够呛。

男人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来，慢了半拍才转过来。

亮手机，宋樾几个大字赫然又现在屏幕上。

李风恍惚间睡着，昨日恶劣的回忆都化作噩梦一整晚侵扰他。

李风再次拨通宋樾的电话。

男人那张本就谈不上好看的脸在一瞬血尽褪，看李风如同看见恶鬼。

他的沉默，他的僵固，已然替他了无声的回答。

李风‘果然如此’的神。

久到李风觉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生至指尖，仿佛浸透了发。

“风，要不我们回去吧……”

……

“要不还是算了吧，死人有什么错啊？要撅你也该把宋樾的唧唧撅了啊……让他一辈不能人事，才是最好的报复……牙也行，alpha没了牙，就像没了第三条……”

小到宋樾约会迟到，大到他为了等宋樾在宿舍楼冻了一整个早上，都快变成雪人……却只换来宋樾一句话：“李霁状况了，我必须得安抚他。”

午夜的烈士陵园十分安静，惨白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松枝，在地上投扭曲晃动的影。

车很快到达目的地。

霁的坟吗？”

程善小声絮叨着给自己壮胆。

李风把攥的手藏到外袋里，努力压抑着涌上心的难过，“你又没参加我的生日，我恨你，四年了……你本就没在意过我……”

他终于不再等，一把拽住呆愣的程善离开了墓地。

说到最后还是绷不住。

如今看来，却只剩贱。

“宋樾，”李风忽而声，“你今晚不和我回去，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他至今记得自己俯时，宋樾中那惊愕、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神。

“宋樾，你他妈半辈就和那块碑过去吧！我恨你，你一次又一次的骗我！你该死！你他妈有就该陪着李霁一起去死！”

“嗯……不用，也行。”

“你还好吗？”

他压不了那么多，只如同一行尸走，依靠着本能应答程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