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栖鸿还在兀自向前走。他走到某建筑边上，顿了顿就朝里走去。

过了一会，他问：“我能去哪？”

对面没有回复。乐郁习惯了，也不着急。他先比着图片，教弟弟画画去了。憨态可掬的简笔小猪，他画一个分毫不差的，刘宇恒画一个歪瓜裂枣的。乐郁奉行鼓励教育，对着歪鼻斜的小猪一顿猛夸。

乐郁越发不安起来。他在室来回踱步，弟弟喊他都没听见。

少爷：我应该消失

乐郁仔细辨认着镜那边的街景。很陌生，他在清江没见过。

乐郁一脑门冷汗。李栖鸿嘴很，其言善必是事有妖。

乐郁：瞧瞧你说的话，我明明可在乎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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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乐郁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李栖鸿没有脸，只有一个侧影。

他试图找李栖岚，少女却一样不回他消息。

李栖鸿没回答他。事实上乐郁也不清楚李栖鸿有没有听见。耳边只有嘈杂的环境声。

南方的地室，劣酒瓶的反光。

乐郁：你和李栖岚闹矛盾了？

“全都是这样”？

这个问句猛然兜住了乐郁，一瞬间，他心脏近乎停摆。

一切恍如隔世又如蛆附骨。

如是反复了三次。

少爷：压没人在乎我，我也不有人在乎

乐郁：别，少爷你可千万别

被踩在回忆的绪松动了一角，铺天盖地地卷土重来。

乐郁：哎呦我的天

“我在胥迁市洪岗县，从清江到……”

“你又在哪？”他说。

少爷：中听不中用

连线没被挂断，但也没被接通。

乐郁一气。

少爷：说的话有什么用

去哪？

乐郁：这几天上哪玩去了，我寒窑守得好苦啊

“首都……地铁？”乐郁喃喃，“地铁？首都？怎么跑首都去了？”

少爷：全都是这样，哪一个没说过甜言语

他有存款，住几天酒店的钱还是有的。

乐郁走到窗边，望着县城正午空落的大街，犹豫片刻，还是拨了个视频。

他蹲和刘宇恒沟通：“这个还不行，你今天已经看过手机了，妈妈说过，再看对睛不好。”

乐郁试图打断他。

乐郁：怎么了这是？

李栖鸿不知在想什么，似乎被这话刺激到了。

哭泣的女人，温的血。

少爷：你说过多少好听的话，有多少又能当真呢

乐郁站了起来。他不知自己被李栖鸿和哪些人划一起了。他直觉李栖鸿这话，或许并不是全然对自己说的。少年迟疑地看着手机。

李栖鸿定定地看着他，摇了摇。

乐郁：你别丢我啊啊啊啊啊

李栖鸿的睛闭上了。

乐郁一咬牙，挂断了再拨一次。

“李栖鸿！”乐郁喊他，“你要去哪？李栖岚呢？”

少年慌忙回他。

李栖鸿还是问：“我能去哪？”

李栖鸿没动静。

少年的声音很涩：“不知去哪，来我这。”

屏幕里光线一变，机的屏幕现在其中，乐郁还未看清，镜转换，李栖鸿白惨惨的脸现在其中。少年静静地看着乐郁。

少爷：我脾气又坏，人又不会际

人行匆匆，黑睛空落落地望着乐郁。乐郁后背发凉：“你冷静。”

穷追不舍的男人，酒的臭气在他后颈。

“你来我这里！”他急切地喊，“你来找我！”

少爷：我在哪里都是外人

李栖鸿无视了他慷慨的一串“啊”，自顾自又发了几条。

刘宇恒到乐郁面前，拽他的手：“哥哥，哥哥！我要看视频！”

乐郁：【哭泣】

乐郁：遇到什么可以和我说的

大约过了有二十分钟，李栖鸿又发消息来了。

少爷：对不起

乐郁话没说完，通话就被切断了。乐郁呆立片刻，再拨过去，李栖鸿怎么也不接了。

乐郁着急地看着。建筑里人很多，李栖鸿在一台机边停了。乐郁看见墙上有字。

乐郁把气往轻松里调：“好久不见啊少爷，你这是去哪了？”

铃声响了良久，屏幕那终于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