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随

从镇zichu来，又走了一日。

蓉姬的斗笠压得很低，薄纱垂xia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吕泰骑在ma上，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剑柄上，看似悠闲，yan睛却一刻不停地扫视着四周。

他总觉得不对劲，隐隐约约有一种被人盯着的gan觉。那种gan觉说不清dao不明，像是后脑勺有一gen针悬着，凉飕飕的，怎么都甩不掉。他回tou看了几次，官dao上人来人往，看不chu到底谁可疑。

吕泰在ma上微微侧了侧shen，借着整理鞍辔的动作，用余光扫了一yanshen后。官dao拐弯处，两个灰衣人骑ma并行着，像是在闲聊。可他们的yan睛，却时不时地往这边瞟。

他没有惊动他们，收回目光，面se如常。

“我们shen后五十步左右，跟着两个人。”他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像是自言自语。

蓉姬的shenzi微微一僵。

“别回tou。”吕泰的手an上她的手背，轻轻nie了一xia，示意她放松。“我在最近的镇zi甩掉他们，然后再回官dao。”

蓉姬dian了diantou，斗笠的薄纱轻轻晃了晃。

吕泰不动声se地加快了ma速。赤兔ma迈开步zi，从慢走变成了小跑，ma蹄嘚嘚作响，扬起一溜尘土。shen后那两个人似乎也加快了脚步，吕泰没有回tou，可他听得见，那两个人的ma蹄声虽然混在人群里，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前面是一个岔路kou。一条路继续沿着官dao往前，通往xia一座城池，另一条路拐向西南，通往一片丘陵地带，零星分布着几个小村镇。吕泰毫不犹豫地拐上了西南方向的小路，ma蹄踏jin松ruan的泥土里，速度更快了些。

拐弯的时候，他的余光往shen后扫了一yan。

果然后面那两个人也拐了jin来。一前一后，保持着大约五十步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

吕泰嘴角微微绷了一xia，收回目光，加速往前，将距离拉开。

赤兔ma跑了一阵，前面chu现了一个小村zi。村zi不大，稀稀落落地散着十几hu人家，土墙茅ding，篱笆围成的院落。村kou有一棵大槐树，树xia拴着一tou黄niu，正慢悠悠地反刍。

吕泰策majin村，在一hu看起来还算齐整的人家门前停xia来。

院zi不大，篱笆墙有些歪了，用麻绳绑着。院zi里种着几畦青菜，绿油油的，长得正好。屋檐xia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zi，金红相间。堂屋的门开着，里面透chu昏黄的油灯光，一个老妇人正坐在门槛上择菜，tou发花白，腰背佝偻，手指却还很灵巧，一gen一gen地掐着菜gen。

吕泰翻shenxiama，走到篱笆门前，敲了敲门框：“老人家，可方便借宿一晚？”

老妇人抬起tou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从他脸上移到shen后的赤兔ma上，又移到ma上的蓉姬shen上，看了片刻，才慢慢站起来，拍了拍围裙上的土：“你们是……”

“过路的。”吕泰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和，“天se晚了，不便再赶路。想在老人家这里借宿一晚，明日一早就走。”

他从袖中取chu一锭银zi，放在老妇人手里。银zi沉甸甸的，够这老两kou吃用大半年。老妇人低tou看了一yan，手缩了一xia，像是被tang着了。

“这……这可使不得！”她把银zi推回来，连连摆手，“住一宿而已，哪用得着这些？使不得使不得。”

吕泰没有接，只是把手背在shen后，微微弯了弯腰，语气诚恳：“老人家不收，我反倒不安心了。nei人shenzi弱，夜里怕要叨扰，这dian银zi权当赔礼。”

老妇人还要推辞，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声：“谁啊？”

一个老tou从堂屋走chu来，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gen竹杖，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他走到门kou，看了看吕泰，目光在蓉姬的斗笠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老妇人把银zi和吕泰的话说了一遍。老tou沉默了一会儿，走过来，把那锭银zi拿起来，放在吕泰手心里。

“后生，银zi收回去。”老tou的声音沙哑，却很稳，“chu门在外，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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