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燥的。

期末考试的结束铃声响彻教学楼， 如同一声赦令，让所有学生绷了近一周的弦松开了。

越是临近考试，某难以言喻的焦灼就越发清晰。

蓝的封面，没有任何标识。

他作息颠倒， 白天睡觉，晚上通宵打游戏， 试图用虚拟世界的激烈厮杀填满心的空焦躁。

苏辰：“……”

可这一看就需要费大量的时间和力去整理、归纳、提炼。

考前一天，学校惯例放假让学生自主复习。

游戏间隙，或是夜躺在床上无法眠时，顾砚卿那张没什么表的脸和他清冷的声音， 总会不受控制闯苏辰脑海。

而里面，是分门别类条理清晰的理知识梳理，易错题归纳，以及几典型难题的突破思路。

苏辰一整天都泡在图书馆，却不是他们常坐的靠窗位置，而是故意选了个离的很远的角落。

似乎受到了苏辰的视线，少年抬眸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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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顾砚卿的笔迹。

苏辰拿着笔记本，在原地站了许久。

“……”

还在一些苏辰常犯错误的地方，都用红笔标注了醒目的注意事项。

他低骂一句，把脸埋臂弯，用黑暗隔绝外界，也隔绝自己七八糟的想法。

这是顾砚卿为他整理的？

他把所有莫名的躁动和心慌都发在了无穷无尽的习题上，只要够忙够累，有些不该有的念就会自动消失。

他需要一空间，远离顾砚卿无形的影响力，独自梳理混的思绪和巩固知识。

苏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他走到自己座位旁，刚要弯腰，动作却一顿。

只见他书桌上放着一本陌生的笔记本。

家里空的， 父母工作忙，经常很晚才回来。

接来的几天，苏辰更加用力。

“所以，关键是抓住机械能损耗之间的定量关系。”

他为什么要到这地步？

等到期末考试结束，等到打赌有了输赢，他和顾砚卿之间，还有什么理由像现在这样，每天在图书馆独占一隅，在空旷的球馆分享黄昏？

两天， 苏辰过的浑浑噩噩。

他小声嘀咕着，接过草稿纸，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顾砚卿的手指。

第38章

理最一大题，他用了顾砚卿那本笔记里的思路，虽然过程磕绊，但总算写满了。

直到傍晚，他才拖着疲惫的回到教室拿忘带的复习资料。

他拿起笔，一边画着示意图，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讲解起来。

校园里到都是拖着行李箱兴采烈准备回家的学生，声笑语充斥耳边，苏辰的心里莫名堵的慌。

苏辰迅速缩回手，心脏又不争气的漏了一拍。却发现顾砚卿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重新看起了自己的书。

寒假正式开始了。

少年的声音在安静的晚自习教室里，清冷，舒朗，好听的很。

苏辰看着顾砚卿的背影， 心里空了一块。

苏辰走考场， 吐一气，觉像是打完了一场仗。

顾砚卿总结，笔尖在草稿纸的某个等式上一。

苏辰翻开，清隽熟悉的字迹映帘。

赵升叫了他几次去打球， 都被敷衍了过去。

一时间，整栋楼爆发兴奋的喧嚣声。

直到夕的余晖也从窗褪去，教室陷一片昏暗。

之前的约定， 所谓的易，都结束了？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汇。

上停留了一秒，才落到题上。

苏辰心里莫名发空。

苏辰一页页翻过去，着笔记本的指尖越越。

少年淡淡颔首， 转离开。

苏辰默默将本笔记书包最里层，像藏起一个不容窥探的秘密。

这就……结束了？

不经意间一瞥，苏辰看到从另外一个考场走来的顾砚卿。

接着一气，转走了教室。

夕西沉，教室里空无一人。

苏辰烦躁的抓了抓发， 背上书包，慢吞吞往外走。

顾砚卿他……是什么时候的这些？

他混的腔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满了，胀胀的，酸酸的，又夹杂着一难以言喻的，冲撞着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