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什么，都是应该的。”

“不是。”时雨否定。

陆晴咬，摇，“我不知。”

突然地离世和睁睁看着亲人的生命消逝，不知哪个会更受折磨……

虽是刮着风又着雪，但雪并不大，只薄薄一层散落在地面上，并不妨碍通，开车约莫四十分钟，三人到了唐逸之的公寓。

“阿雨，系安全带了。”看上了车的人迟迟没有动作，陆晴给提醒。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雨回神，侧去拽安全带。

“是你……和你有关。有些纷，我也说不清楚，是一些支离破碎的容。”时雨望着车前飘落的雪喃喃，“今天在医院看着逸之的时候我想到了你，准确说，应该是你父母的离世，还有，我爸。”

她的心几乎要化了……

七月份她们回来后第一次见唐荣也是在医院，那时他在病床上半坐半躺着，显得很有神。唐逸之和他说什么时，他还能开上几句玩笑。现在从她的角度看去，第一被看到的就是围绕在病床边的各检测仪和凌的连接线，在那些仪的中间才是无力躺在病床上的人。而唐逸之站在病床右侧，对着唐荣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将被拉着的左手，转而在陆晴的手上轻拍拍以安抚，“没事，开车吧。”

陆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攥又松开，她没看时雨，只像时雨一样神似的望着车前。

这份实在太难，因为她知不只是她在害怕着，陆晴同样在害怕着一切。可刚才她是那么轻松地承认了她们的这份，就好像这一切都理所当然，无需质疑，就好像她们已经地过了好多年，也即将要相着走过更多年。

“那在想谁？”陆晴追问。

“学。”唐逸之朝时雨挤一个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第二天一早时雨和陆晴一起赶到医院。唐荣已经醒了过来，唐逸之在病房里陪着他。因为重症病房限制探望人数，二人不被允许。陆晴透过玻璃看了一会就在外面椅上坐了来，时雨则是久久地在玻璃外伫立着凝望。

云墨言向陆晴谢，视线在前排的二人上扫了，又和时雨说她先上去了，也没等时雨给她回应就了车。

“阿雨，活着的人总要想办法好好活着的。”

害怕自己的这份没有她自以为的那么定，害怕她们本就没有未来。

时雨正无力地想着，重症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在里面的护士先来，唐逸之随后也来了。视线快速在陆晴上瞥了，径直朝时雨走去。

第119章 【四十二】

泪已止住，时雨抬手覆上陆晴托着她脸的左手，“你说的对，总要向前看的。活着的人不能被已经死去的人绊住，活着的人总得要活着的……”

“怎么了？想什么呢？”陆晴侧问。

提起唐逸之，时雨微叹气，“逸之这段时间也很难。”

“所以你上车的时候发呆，是在想她吗？”陆晴的语气相比上一句调侃冷不少，时雨当然能知她是在不兴了，也意识到近来她把太多力放在唐逸之那边，而忽略陆晴的受了。她明明知陆晴的不安，也答应了会给她更多回应的。

一瞬的静默，最后陆晴先了气。“对不起，我没有想问你。”

“我也不知。”两行清泪从时雨脸上，陆晴侧瞥见拿了纸巾去给她泪，同时了两个呼调整好自己的绪，“阿雨，逝者已逝，我们除了向前看没有别的办法。我也会恨你，但这么多年来也早就认清了，不是有多少恨，总会更多一。已经留的伤疤大概是不会好的，但时间总能掩埋一切。”

“你尽恨我就好了，我当时就是见死不救。我不到伸手救他。”陆晴将双手放在大上搓搓，去手心里沁的那一层薄汗。

“没有，神而已。”时雨摇，左手把安全带扣上，刚要抬手离开，却被陆晴拉住，她与陆晴对视，在车昏黄灯光的映衬看清陆晴里饱的担忧。

“那我是要你还是恨你呢？”时雨声音微颤抖着看向陆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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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害羞又无奈地透过副驾驶的玻璃看着云墨言走远，驾驶座的陆晴倒是开心笑笑，调侃着说：“云墨言可比唐逸之招人喜！”

但……那份与亲人离世相关的恨意和无法原谅又该放在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