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都没有

她想不通，那个说要和她守着雾湖镇一辈的人，那个在她生病时彻夜照顾她的人，那个在画纸上画满她模样的人，怎么会狠心到，连一个消息都不肯让她发去。

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屏幕，也模糊了前的渡。

听见脚步声，回看见沈雪通红的眶，手里的动作顿住，连忙拉她坐，倒了一杯递过去：“怎么了这是？又想林砚了？”

忆，有她们的，有她在等她。

像是一场漫的等待，才刚刚开始。

不知蹲了多久，晨雾散了，日升起来，晒在上，却不透心底的寒凉。

谁也没想过，那一场意外的相撞，会让两个人的余生，都缠上了彼此的模样。

沈雪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指尖的温度像是被瞬间。

睫上沾着细碎的雪，手里着一支画笔，画板斜靠在石墩上，上面是刚勾勒的雾湖雪景。

沈雪撑着石墩站起来，脚步踉跄地朝着陈的杂货铺走去。

沈雪那时候愣了神，只觉得这城里来的姑娘，睛亮得像雾湖结了冰的湖面映着的星，笑起来比漫天的雪还净。

天边的太，越升越。金的光洒在雾湖镇的每一个角落，洒在沈雪的上，洒在那张被泪浸透的纸条上，也洒在那支静静躺着的画笔上。

林砚留的纸条，孙蔓的坦白，林正宏的冷漠，被拉黑的微信和电话，还有那支捡回来的画笔。

发送的箭去，屏幕上却一行冰冷的字：

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把所有的难过和无助，都倒给了陈。

对方已开启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聊着雾湖镇的雪，聊着芦苇的冬，聊着那些藏在冰雪里的细碎好。

原来，不是关机，是被彻底拉黑了。

她没有恼，只是抬手拂去沈雪肩的雪，笑了笑，眉弯成了月牙，说：“看来，我成了你的雪景素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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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通话记录，往上，全是林砚离开前的通话，最后一通，是大火那天，林砚在废墟前，轻声说的那句：

陈是镇里为数不多知她和林砚过往的人，也是最疼她的，像是亲一样。

她不信，又了语音通话，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已关机。”

一句话，戳中了沈雪所有的委屈。

再打，还是关机。

陈坐在她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言不发，只是听着。

沈雪揣着相机来拍雪景，蹲在渡的石阶上对焦时，转不小心撞一个温的怀抱，相机快门轻响，一张带着雪粒的侧脸，就那样被定格在镜里。

那年冬天，雾湖镇落了第一场大雪。

还有这支画笔，在等着它的主人，画雾湖镇一个，温柔的天。

后来她红着脸把拍的照片导来给林砚看，两人就坐在渡的石墩上，一人呵着白气，一人搓着冻红的手。

杂货铺的门虚掩着，陈正在整理货柜。

沈雪踩着微凉的石板往前走，脚步慢得像被什么牵住了。

那姑娘就是林砚，彼时穿着米白的羽绒服，围巾裹着半张脸，只一双亮闪闪的睛。

走到芦苇那片老渡时，终究还是顿住了脚。

这是她和林砚初识的地方。

“我们完了”

沈雪站在空的屋里，看着窗外的光。光透过窗棂，落在地上，投斑驳的影。她想起以前，孙蔓还会假惺惺地来林砚的展厅看画，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那个时候，她和林砚还傻傻地以为，孙蔓是真心喜林砚的画。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晨雾还未散尽，沾着昨夜雨的气，裹着雾湖镇的青石板路。

第32章 等归

林砚走得这样决绝，连一念想，都不肯留给她。

沈雪蹲，把脸埋在膝盖里，压抑的呜咽声混着风声，散在晨雾里。

她握着温的杯，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来，哽咽着，把这几天的事一一说来：

等沈雪哭够了，才递过纸巾，叹了气：

漫天飞絮把渡的石墩、岸边的芦苇都裹成了白，天地间静悄悄的，只剩雪落在湖面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