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月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比我还小了些，燕公在家中可有定亲事了？”

猫狗的动静又惊起了屋檐的鸟笼里那两只青雀，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加，也不知是在帮腔还是在看闹。

她略有讶异，目光盈盈地看向燕绥。

“许姑娘言重，是我给你添了麻烦，你的家人是与此相距遥远吗？”

她端着托盘转走，目光扫过床边角落堆放的衣，自然而然地俯，打算带去理。

燕绥握着筷的手指微微收，再次看向许无月。

他的目光无可避，随后乌发垂落几缕，发丝轻晃着也映他了眸中。

不等她再问别的，燕绥又开：“方才那位秦郎中似乎将你我误认作亲眷。”

话音刚落，院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燕绥正接碗的手顿了一，抬眸看向她，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

听上去她似乎不知那位秦郎中误会了什么了。

燕绥回过神来，暂且敛去思绪：“我也吃好了。”

她都坐了才问这话。

如此年纪便孤一人在外，表面温怜弱，里却是韧自立，燕绥很难想象其中的孤寂与不易。

许无月起将碗碟收到托盘上，又搬走了床榻上的小桌。

佛在训斥那吵闹的傻狗。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一个沉甸甸的方正从衣中落砸在地面上。

许无月闻言解释：“昨日去请郎中时，为免多生事端，便说你是我家中一位年节里远来寻我的远房亲戚。”

桌上摆着简单的一荤一素，粥放在床榻外的矮桌上。

燕绥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向传来喧嚣声的窗外，又平静地移了回来，淡声：“许姑娘，用饭吧。”

许无月摇：“我父母去得早，没有兄弟妹，家中也没什么近亲了，前两年独自搬来天镇，靠着家中留的薄产开了间小店，勉算是能安立命，只是一个女独门独地过活，时日久了难免招人侧目。”

燕绥前忽的凑近一截纤细雪白的脖颈，是许无月躬在他前摆上用饭的小桌。

燕绥默了默，还是回答她：“未曾。”

话音刚落，燕绥伸手接过碗，也动开了：“十九，将满二十。”

许无月面如常：“饭席间随问问，燕公若是习惯不言，那我便不说话了。”

许无月这才一副听懂的样。

许无月屈膝坐，温声问：“我能和公一同用膳吗？”

燕绥默默地看她一。

她说她年于他，但应是与他相差无几。

许无月坐在床榻边的凳上，半边沐在斜照来的日光里，明澈的眸里平静且坦然。

燕绥未言语，许无月接着便：“过往都是我一人独坐桌前，屋里静得无声，看着一桌饭菜却总让人觉得寂寥冷清。”

燕绥直言：“秦郎中对此有些误会，我的解释他似乎也未在意几分，只怕误了姑娘的名声，令我过意不去。”

她养的那条大黄狗兴许是又在玩追自己的尾的游戏，正汪汪地撒着叫得起劲。

许无月：“……”

许是他多想，但他丝毫未想与前陌生的姑娘产生任何不必要的牵扯。

晨间早饭时，许无月放吃便离开了屋中，但此时她在小桌上摆放好吃后，又兀自搬来了凳放到床榻边。

窗台上趴着晒太的狸猫似乎被狗叫声惹烦了，拖了调发一声不满的喵呜，仿

他自幼亲族环绕，未曾经历过如此境。

燕绥微怔，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缘由。

她略带怅惘的神顿了一瞬。

燕绥见她动作，倏然想起什么，开阻：“许姑娘，那个不必……”

这时，许无月放了筷，轻声：“燕公，我吃好了。”

只是她这般应对极易让人误解，以至于担了不清不楚的名声，待他伤好离去后，恐怕也未必能清净。

若她是为谨慎打探留宿家中的陌生男的底细倒也说得过去，但看她笑语嫣然的模样，又让人觉得不像是那么回事。

话未说完，许无月已是拿起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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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秦郎中竟是误会了，原本我只是想着借此说辞避免事端，也能使左邻右舍知晓我也是有人记挂会有亲属来探望的，日后那些欺我孤弱的心思想必也能收敛几分，急之未与你商量，是我唐突了，之后我会再向秦郎中解释一番的，还请公见谅。”

许无月舀了一碗粥递给燕绥，状似无意地闲聊：“燕公瞧着年轻，不知今年贵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