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她说，「我知你说的那些是对的，我知方向是对的，反正你都是最厉害的！」

经破四百个留言了，她今天早上看的，有人在底说「第一名确定了吧」，有人说「这质真的是学生能来的吗」，有人说「相比之其他组的都太业馀了」。

陈白曜没有立刻说话，他把帐目翻到一页，「你哪里不够好？」

「而且啊，」压低声音笑，「那孩很少让人待那么久。」

她意识往工作台那边看。

他的笔还拿在手上，停在帐目上方，他没有把它放来，也没有继续写，就那样停着，一直到她走到阁楼，扶着梯，往走，走到一半——

她继续往走，鞋踩在木梯上，到了洗衣店的地板上，她没有立刻走，站了一。

汐吓了一，「这是什么？」

「就是……」她说不清楚，「就是那觉，觉得自己的东西不够好，不是哪个的地方，就是整。」

笑了起来，「白曜不是说你常常来帮忙吗？」

陈白曜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说差一截，是纤维比例差多少，是构图角度差几度，」他说，「把它说来，你才知要补哪里。」

他说，「我不知在这时候要说什么。」

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忽然招手。

「我知觉不准确，」她说，打断他，「我不是要你告诉我怎么分析，我只是在说我觉得自己不够好。」

她把手上那块布料放来，低，「我要回家了。」

那句话没有包装，也没有后半句，就那样停在空气里，刚才那烧心的焦躁，竟然因为这句「没没脑」的实话，噗通一声熄灭了。

「欸？」她立刻想还回去，「不用啦，我只是——」

「整觉不是分析的对象，」他说，「觉不准确，要拆开来看——」

「他说你放学有空会过来，学东西顺便帮忙，说你对布料很兴趣。」语气很自然，「我还想说怎么都只看到你在楼上。」

「我没有真的——」她小声说。

拍拍她的手，「帮忙就是帮忙，哪有白的理。」

那两个字来，她自己也有一意外。

她把一块棉麻的布料样本放错误的袋，意识到了，拿来，重新放。

信封被轻轻推回她掌心。

「那截是多少？」他说，视线还在帐目上，「你有量化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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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曜，」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更轻，「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不够好？」

她握着那个信封，指尖慢慢起来。

他终于抬起，看着她，「你已经了比我预期更好的布料，你的摄影方向是对的，这是事实，不是安，你现在的问题不是能力，是——」

她愣了一，「什么？」

从围裙袋摸一个小信封，到她手里。

陈白曜背对着这里，在理衣服，好像完全没听见。

汐看着他，他还是低着，笔在帐目上动着，语气很平，像在讨论布料比例。

她不知她在期待什么答案，她只是问了。

她低着，手扶着梯，「嗯，」

「我不是在说技术，」她说。

「就是……」她想了一，「不是摄影还是布料，我的东西，好像都还差那个真的好的一截，我知哪里不对，但我每次试，还是差那一截。」

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