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

江洐之淡漠陈述：“你是没有砸东西发火，但每一个字和每一个表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我一个有呼有心的活人，比不过一个冷冰冰的杯。”

他摔碎了她最喜的杯，脸竟然这么厚，看似自嘲，实则气她。

低低的笑声从他咙溢，意味不明，似是讥讽，舒柠想直接摔门离开，但还是不忍心看着他只是随便手上的血就开始清扫碎渣。

“哪一句刺痛你了？”

她轻声笑了笑，“用这么幼稚的自残行为试探我，是想看看你在我心里的地位究竟有多微不足？”

从小到大拥有很多很多的人，受不了一委屈。

舒柠语，她不明白。

他还在血，舒柠顾不上去找无菌纱布，还是就近拿纸巾压住伤，“一支祛疤药膏都不够你用，得去批发。”

她仰起，对上他邃幽静的双眸，里面是她看不懂的绪。

舒柠松开他的手，转合上文件，拿起手机，离开时顺手将办公桌上的那份柠檬亚丢垃圾桶。

舒柠凝视着男人清隽英俊的面庞，僵持两分钟后，她忽然想通了。

白天江洐之公事公办，视线没有在舒柠上多停留一秒钟，舒柠周末也只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去看猫，关系甚至远不如她刚来公司的第一天。

江洐之把手来，站起，将她拉远，背对着她继续收拾残局。

上止血，“这不是真心，是愚蠢，被割断半截手指也是你活该。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你的脑是不是坏掉了？”

她并未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不讨厌和他肢接。

几句话顷刻间扰了她的心绪，心里如同多了一架天平，左边是杯碎渣，右边是沾了血的纸团，有风来，导致天平左右摇摆，晃动，一时间无法确衡量孰轻孰重。

江洐之没动，手任由她握着，他轻声低笑，“那你这是在什么？”

“你在试探我，”这几个字，她是确定的语气。

背影无端有些落寞，让人心发闷。

舒柠愤般攥着他的手指，鲜红的血迹浸透白纸巾，大面积染开，她别开，嘴狡辩：“我血，见不得别人血，不行吗？”

“别了，等明天保洁上班后仔细打扫一遍，”舒柠没好气地绕到他面前，从桌边经过时，她意识护着手镯。

这晚之后，两人开始默契地冷战。

舒柠气得心加速，“谁担心你了？”

江洐之凉薄地开：“你觉得划伤我的是玻璃吗？”

新杯不难用，但和摔碎的那个玻璃杯简直是两模两样，除了喝的功能之外，没有一个地方有相似，颜、材质和款式通通都不同，舒柠本不用怀疑，而是万分确定江洐之就是在报复她。

“你有病吧！”舒柠搞不懂他在计较什么，“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杯碎了都是事实，我虽然有生气，但也没对你发脾气，你嘛冷一句一句地刺我？”

他语气冷淡：“你可以走了，我的死活不用你。”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地上的影连在一起，是亲密的模样。

写字吃饭工作生活都要用右手，日常

微不足当然是气话，她并非毫不在意他，但她讨厌这被人拿的觉。

江洐之仿佛觉不到痛，面不变，“反正我不重要，你走这间办公室就会跟我一刀两断，何必多此一举担心我是否血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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