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九离山一事，如今，又阻止他调查黑松岭一役，只怕他谋划的远比表面上的要更多。

宋楹依旧保持着抄写的姿势，态度恭敬。

“把人撤了。”三皇沉声，抑着愠怒。

“世可要……”影霄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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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动了杀心，索一不二不休，连带着周夫人一起除掉，才算是彻底安心。

刺客，沈芷溪一瞬间心都漏掉了一拍，差站不稳脚。

房静默了良久，似连空气都凝滞，好半晌，三皇才笑了一声，打破了僵局，“是。她的确帮了本皇大忙，今后还需要多多仰仗你这位师妹。”

林书棠往锦衾里缩了缩，重新躺了他怀里，噤了声。

“我不该瞎跑的，让你寻我遇着了刺客。嫂嫂可还觉得疼？”

……

能被漾这样死死护在怀中，周夫人知晓这定然不是可以随意置之，她不敢声张，一直小心翼翼的存放。

“殿，周夫人已经离开玉京，照计划我们的人会伪装成山匪，将她劫杀在半路。可沈筠的人，一直护着。”

也终于有了心思对藏在暗的人动手。

沈筠摇了摇，并不急，“派人先看着他。”

三皇双手撑在案前，闭目舒缓，不过一个妇人罢了，想来是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一晚，她上了画舫时便见着里面一团，等去了事发的厢房时，瞧见的便是婢女们清扫着地面上的鲜血。

“若不是她，周夫人已然成了一浮尸。”三皇嗓音低了些许。

许是林书棠足够听话，自那一日以后，二人关系也逐渐缓和，静渊居的院门终究还是打开了。

林书棠一肚的疑惑，刚想要开，就见沈筠伸手捋过她颈侧沾的发，漆黑的睛笑地看她, 嗓音带着慢条斯理的慵懒，却隐隐着凉气，“所以阿棠，要好好想一想，该换个什么样的理由才好府。”

林书棠的伤势渐好，沈筠不再日日不休地看着她。

去徐州，本就是为了打草惊蛇，如此严丝合的与玉京的人合，倒让沈筠意外将睛放在了一个人上。

如今听闻林书棠已经大好，连忙跑到了她跟前认错，“嫂嫂对不起，我那一日……”

“殿的事，官不敢僭越，只听从命令。”宋楹恭敬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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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他低，锐地察觉到宋楹握着笔杆的指尖缩，动作间显然一顿。

等回到国公府，府医又在房间里忙活了一整夜。

沈筠若是在，他定然不好手，便想着将他调回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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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师妹也叫回了沈筠。”

影霄摇了摇，“此人是死士，从画舫上逃脱以后被我们的人抓住，当即自刎。上净净的，什么腰牌也没带。看来是没打算活着离开画舫。”

听人说是她二嫂遇见了

沈芷溪说着，就要查看林书棠后背上的伤势。

再睁开来，瞄向了一旁抄写公文的宋楹，“你就不问问本皇，为什么要杀周夫人吗？”

沈芷溪是第一个得了消息的人，这些日以来，她一直关注着静渊居的状况。

可终究是急躁了。

“丢去喂狗。”沈筠不耐。

宋楹低了低。

“殿事自有考量，师妹不过宅妇人，不成威胁。”

“喔？”三皇似来了兴致，“伤到了林书棠也没有关系吗？”

若对周夫人手的人也是他，那么当年之事，他又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

这一步棋是他走叉了，没想到，沈筠竟然如此警觉，就只怕，如今他已经将睛落到了自己上。

三皇府，派去的暗卫回来复命。

宋楹待在角落的书案，抄写着公文，埋首听着上面的对话。

“世要如何理她的尸？”想起那人伤了夫人，影霄觉沈筠问起不仅仅是为了探明其份，试探着主的意思开了。

这些年里，她一直握着这半份残页。是当年从周漾的怀里拿来的，血渍将里面大半的字迹模糊。

当日听说他只赶赴去了徐州，他便觉得不对劲，果不其然，徐州竟然藏着一条漏网之鱼。

却不想，竟还是惹来了杀之祸。

后来，便是静渊居从里到外被封死。

泼了满满一桶的，到了她鞋尖。

沈筠盯着案上摆放的半份军饷账簿残页，这是周夫人临行前给他的。

“可从那人上找着什么？”沈筠问。